我们蹑手蹑脚找了个草坡匍匐着。那些鸟儿粗脚体型肥硕,绿盈色的鸟冠成半扇形耸立在头上,全身的羽毛蓝绿褶光闪耀,尾羽粗短像半扇鱼尾鳍,眼睛细小透着绿盈盈的光亮。
我小声问怪老头:“y基,这是些什么鸟,奇形怪状的。”
“呃……”
“叫咯鸟。”
“不,按我们的语言的叫法叫……意思和你们地表人叫的野鸡差不多,就叫野鸡好了。”
“得了,哪像野鸡,就是些鸟。”我说。
怪老头从我手中拿过枪去,小心翼翼举枪瞄向了鸟群。可他迟疑了半响,硬是没有扣动扳机,还大气不敢喘小心地急促呼吸。
“开枪呐。”我小声说。
怪老头此时却转头对趴在他右边的k基狗说道:“k基,干脆你去抓一只过来,这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
k基狗显然更是犹豫不决,对于他,确切地说觉得这事比较难,过于残忍。因为,作为自己也是只现状的可怜狗狗,确实不忍心用它的尖牙利嘴去迫害一条和自己形体大小差不多大小的生命,毕竟自己不是一只真正的小狗,没那天生凶残性。他畏畏缩缩地拒绝了,反而催着怪老头开枪,然后闭上了眼睛忐忑不安地静待怪老头这近乎残酷的一声枪响。
我在一旁趴着,心想这两个家伙来的时候太谈野炊美味,可真要弄死一只鸟来却又于心不忍。
枪硬是没响,k基狗又催促起来。怪老头手指扣在扳机上,踌躇着脑门冒出了汗,我都能听到他紧张的心跳声。
我轻轻推了推怪老头的肩膀,轻声说想要吃烤肉,就开枪。
怪老头瞅着我记:“要么我们就不吃烤肉了,我下不了手。”
怪老头始终下不了手,我想不忍心也就算了。
因此,我推了一下怪老头,腾地一身爬了起来,边站起来边大叫了一声:“算了……”
“呯”一声枪响了。
那曾想我这一推一吼,怪老头心里一紧张手一抖,他扣了扳机。
鸟群立刻被惊得四处飞窜,扑扑作响把地面的枯叶扇得满天飞舞。待鸟儿尽皆飞去,再瞧那地上,还是有只被乱枪打中的鸟儿,它挣扎着想站起来,扑腾了几下又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便不能动弹了,鲜绿的血液从它的伤口涌了出来,眼睛悲哀地微缩了起来。
我和怪老头面面相觑,想不到竟然会以蒙枪这种方式打中了一只鸟儿。
我们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怪老头和k基狗屏息细喘,似乎惋惜着不经意间迫害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k基,你……捡。”怪老头抖着嗓门说。
“你捡。”k基狗说着往后一跳说。
“我开的枪,够残忍的。我都不忍心看这惨状。”
k基狗干脆走到我脚边,用头拱了拱我的后脚跟说:“地表人,还是你捡吧。”
我经历过战火,也见过了许多人类死亡时的恐惧哀嚎。因此,一只动物,我毫无半点违心之惑的残忍从地上捡起了流满绿色血液的野鸡。
“哦,老天,地表人,并不是我没那勇气。你可能不清楚,我活了几百年了,还没见过一次死亡的生命,更不用说亲手杀死一条生命,所以……”怪老头叨嗦地解释着。
“所以害怕。”我打断了他的话说,“可你知道吗?我们地表人类因为战争必须杀戮,所见惨不忍睹,杀只动物又算得了什么。”
“喔,是够残酷的事情。”k基狗说道。
“不多说了,看来动手烤鸡的活儿你们也不敢做的。那,想吃美味烤肉,你们去找些枯枝来吧。”我吩咐道。
说到吃烤肉,怪老头和k基狗又像健忘症的两个馋虫,满口应着去寻柴木去了。我则开始把鸟儿的羽毛去了,再从腿间拔出匕首去除它的内脏。
怪老头他们把干柴拿了过来,用树枝支好烤架,生了篝火烤起了窜在树枝上的鸟儿。
很快,烤肉的香味弥漫起来,待肉质滋滋油已十分熟透,怪老头和k基狗经不住诱感,早把那残忍的想法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再也没有先前的半点顾忌相互争着各自揣了个冒着绿黑满油的鸟腿啃了起来。我讽笑了一下,捧起剩余的大脯架,美美地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一顿功夫,只剩鸟儿的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