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这把刀对着自己。
当初将其除名,赶出谢家,今日又有何颜面要求女儿原谅?
谢文和双手颤抖,最终弯腰,捡起地上镣铐。
几名巡天使押解着谢家一干人离开,昔日车水马龙、歌舞喧哗的红尘一等一热闹家族,瞬间变得冷清。
几只调皮的麻雀从枝头飞下,在厅堂蹦跶觅食。
凉风穿堂入户,刮得窗棂哗啦作响。
终于。
车帘掀起,谢星寒一袭白衣下了车。
她清冷脸颊比二月寒风还要冰冷,一双眸子泛着雾气。
谢家,终于回来了!
以谢星寒自己的方式回来了。
以后,谢家老屋依然在,甚至谢家都依然在。
但,这将是谢星寒的谢家,而不是以前的谢家!
“姐姐---”三个弟弟缩在墙角,畏惧地望着二姐。
他们是谢家唯一没有被带走的。
“小弟!”谢星寒蹲下身子,拍打着弟弟脸颊,露出一抹慈爱之色。
弟弟们却往后退开,十分畏惧:“姐姐,你为何要带走他们?”
“他们犯了法,是陛下要带走他们。”谢星寒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姐姐,这个家还能住下去吗?”最小的弟弟谢林仰着小脸问。
“有姐姐在,没人可以赶你们走。这里,就是你们和姐姐的家!”谢星寒斩钉截铁道。
三个弟弟毕竟是孩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是非争斗。
只要家在,尚可心安。
谢星寒召集仆从,一番训示,将平日里作奸犯科、偷奸耍滑者一律驱逐,只留下几十名老实肯干者。
接着,谢星寒又令人将家中墙壁翻新粉饰,将门口牌匾“公侯世家”摘下来,朱漆大门涂成了黑色。
接着,她又从家族子弟中挑选忠诚老实之人,专门负责打理外院事务。
此前谢家田庄、钱庄、米粮铺、工坊等因故停业,在谢星寒打理下重新开业,一切竟然有序运转。
她甚至拿出谢家田庄粮米,供家族中贫困孩童读书。
谢家在谢星寒料理下呈现出另一种面貌。
谢家另外的主事者却是下场凄凉。
此刻,巡天司大牢。
谢渊坐在干草铺上,看着窗外雨珠连线般落下。
尽管住的是巡天司最好的牢房,手脚也未上镣铐,但谢渊的心早就困在牢中。
从风光无限的江州别驾道囚犯,巨大心理落差让谢渊难以承受。
更何况,不知道等待谢家和他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吱呀!
门开了,五大掌旗使之一的朱雀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有两名巡天使,手捧笔墨纸砚,表情凝重。
“谢渊,老实招供,一切皆好。”
招供?
谢渊身子后仰,眯起眼睛盯着朱雀:“我谢渊已经说了,水师之败全在于筹划不周,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