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若离已经在车里哭了十几分钟,看到Simon的名字的时候,若离才豁然反应过来,可是想起自己哭成这样,却急忙挂了电话。
看着四周漆黑一片,若离顿然不知所措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回江氏庄园,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佑彬,装做若无其事,或者干脆提出离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任何一种解决的方式都让她的心很痛,痛的甚至无法呼吸。
这让她想起曾经江佑彬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他曾捧着她的脸,一脸神情认真的说道:“如果江佑彬失去安若离,会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的人,究竟是谁?
深夜十一点,就在若离在街心花园大哭的时候,佑彬和伊雅去了市中心医院的神经外科。
“我建议,尽快做手术,这已经超乎了我们的预料,如果做手术,还有活下去的机会。”院长和几个医生围在病床边说道,而佑彬似乎突然恢复了正常,坐在床边,自顾的穿着衣服,不予理会任何人的建议。
“江先生。”院长再次喊道,带着几分呵斥的声音,佑彬一愣朝院长看了过去道:“命是我自己的,我有权利支配它是否延续下去。”
四十天前,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
“江先生,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头痛是因为前段时间,脑部受伤遗留的问题,当时因为脑部CT的阴影,我们建议您住院观察,但是……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脑部阴影扩散,压迫了很多大脑神经,才导致您头痛的问题,需要尽快做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成功率有多少。”佑彬问道。
“80%以上,但是因为阴影所在部分特殊,手术成功之后,您有99%的可能会失忆。”
“失忆?什么概念。”佑彬惊讶道。
“百分之百,就是说,醒来之后,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医生说道。
面前的佑彬不禁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之后,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准备离开,医生很惊讶,连忙拦住了佑彬。
“江先生,您必须要住院。”
“我没空。”佑彬脱口道,大步离开了医院。
两天后,佑彬见了自己的私人律师。
一个星期后,他和蓝月签了关于股权转让和财产转让的协议。
半个月后,他头痛剧烈倒在了伊雅的酒店外,那晚,他和伊雅第一次并肩走进了家,那一晚,他们骗了若离,说只是伊雅胃痛,回来晚了。
再半个月后,他情急之下拉过了伊雅,欺上了她的唇,为若离上演了一幕撕心裂肺的画面。
他为这幅画面铺垫了很久,比如,他曾一次又一次故意在若离面前提起伊雅的好,比如,他一次又一次逃避和若离的亲密接触,比如他一次又一次半夜清醒过来,轻轻吻过她的唇,却红了眼眶。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次车祸,那次佑彬为救若离而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车祸,对医生和所有人而言,佑彬可以选择是否做手术,是否将生命延续下去,可对佑彬而言,他宁肯就这样死去,也不愿活着而忘掉他最心爱的人,忘掉和若离所经历一切,包括相识相知,相爱。
谁把命运写进程序,变成了游戏,坐在桌前,操控生死,那个人不是若离,不是佑彬,如果是,他们不会一次又一次被命运调侃,如果是,他们不会一次一又一次逃不过命运的游戏。
佑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若无其事的走进房间,若无其事的洗澡上了床,背对着佑彬的若离在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做声,佑彬也一样,可这晚,他们谁也没有睡着。
天蒙蒙亮,若离便起床了。
“天还早呢?”佑彬说道,若离哦了一声,便换了衣服,自顾的出了房间。
“你眼睛怎么了?”准备晨跑的Simon刚巧迎上出门的若离,惊讶道。
房间里的佑彬不禁一愣,从**走了下来,立在了门口。
“没什么,昨天睡的太晚。”若离说着,便准备下楼,Simon见状,急忙拉住了若离道:“昨天你去了吗?”
“去哪?”若离问道。
“江氏。”
若离愣了愣,摇了摇头道:“没去。”
“可我看你开车出去了。”
若离从脸上挤出些笑容道:“我睡不着,出去转了转。”若离说着,大步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