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狠人。”
陆泽拱拱手,“承蒙夸奖,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救救我,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俩。”
苏阳一翻白眼,“你做梦,我师父没收你。”
“可我拜师费已经交了,就差了一道礼而已,过两天治好了,去见一面就是了,这样那老头儿总该没借口拒绝了。”
提到这个,苏阳声音微哑,“其实……师父已经没了……”
“怎么可能?你就是不想让那老头儿收我,也不用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吧?”陆泽摆摆手,表明自己才不信这一套,可是对上苏阳沉黯的眸子,他的手忽然就停在了空中。
“那老头儿……真没了?”
看着苏阳微一点头,陆泽跟着就没了声,“当初还多亏了他,我才能活到现在……”
苏阳看着这陆泽跟诸葛云之间还算是有些交情,目光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着陆泽一拍地面,“不管那我也交了学费了,过两天你领我去他坟前磕个头,他刚好也就不能拒绝我了,这个师傅我拜定了。”
苏阳觉得自己不能大逆不道,让师傅到了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他刚想打消陆泽的想法,陆泽已经认真地看向了他,“师兄,你放心,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你如果缺钱缺药的话,只管来找我要。”
“缺药?”苏阳一个犹豫。
陆泽点点头,“师兄肯定整天跟着师父们修炼,对京城的事情不大了解,我们陆家是从事医药方面的,而且对中医也有研究,我爹更是搜罗各种珍稀药材,几乎算得上是应有尽有了。”
身为大夫的苏阳伸手握住了陆泽的手,友好地上下晃了两下,“师弟,你放心,虽然师父不在了,以后师兄会传授给你功法的。”
这会儿的苏阳已经完全顾不上师父的安宁了。
陆泽傻呵呵一乐,才看着苏阳,忽然问道,“你现在这什么情况啊?能跑为啥不跑啊?有计划?需要我帮忙吗?我这陆家少爷的身份,可还是很有用处的。”
苏阳抬起下巴,轻笑了一声,“不用,明天请你看一场大戏。”
“好啊,师兄。”陆泽一口一个师兄喊得实在顺畅。
苏阳叹了口气,把牛皮绳子一点点儿绑回自己身上,陆泽还很友好地上前帮忙,“你可别再喊我师兄了,你这少爷的身份忽然多个师父师兄只会惹人怀疑,而且还是个死了的师父,你平常就喊我苏阳就行。”
陆泽犹豫了下,挑了个折中的称呼,“苏哥!”
“行吧。”
“那苏哥,顾家的邪气是怎么回事儿?后山院子的邪气还是很浓。”
苏阳顿了下,“你晚上住在那儿?”
“昂,这事儿也有点儿复杂,我跟你说,就是……”
“算了算了。”苏阳急忙打断这个话痨,伸手按住了陆泽的手,往里灌了几道真元灵气,“遇上什么人什么事儿,就赶快往外跑,师门也难得多个人,别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陆泽有些害怕,“那……那地儿的温泉还能泡吗?看起来挺舒服的。”
“……泡吧,对你身体也好。”
看着陆泽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地离开了,苏阳忽然又有点害怕自己这个决定可能有辱师门门风。
不过陆泽显然很高兴捡了个师父师兄,第二天早上起来,差点是止不住地笑地去参见主人家的出殡。
幸好是看到了林毅那张冒着黑气的脸,陆泽一下子就把脸沉了下来。
在看到他端来的早饭里面都飘着一股黑气的时候,陆泽是伸手就直接打翻了那一托盘的精致的饭菜,滚烫的粥落到林毅鞋面上。
陆泽也只是轻哼了一声,“小爷就是不喜欢你。”
话音落地,陆泽也不想看林毅什么表情,抬脚就往外走,昨儿个光看林毅,还以为这人是个温和的,结果说了两句话,仔细一看,才发现林毅浑身满脸的黑气,一看就是修炼邪术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家从古至今都是修习正道,最瞧不起就是林毅这样的。
出殡丧仪办得隆重,所有人都换上了黑色的衣服,庄严肃穆地等在一侧,顾望天虽然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也还是能清晰看到他眼眶泛着滚烫的红意。
然而在出殡礼前,还有顾家一项最重要的环节。
那就是当着家主的面,交换定珠传承家主之位。
“请大少爷出示定珠。”顾家的老人已经极为年迈,拄着拐杖,走路的时候都是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已然是风烛残年,却还竭力尽着自己的职责。
林毅换好衣服,匆匆赶来,正看到顾望天从自己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