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笃定了,这药就是害死我父亲的药?”顾望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毅,言辞行动间已经多了有了几分顾家家主该有的不怒自威的架势。
苏阳在下面装着病人,看着顾望天的模样,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头。
“怎么?莫不是顾家大少爷怕真相败露?不敢找人验证?”林毅自然是极为笃定的,毕竟这药是他亲自放到顾望天的房间里的,是分分钟就能让人毙命窒息的毒药。
顾望天带着几分蔑视地看着林毅,忽然就转了话头。
“我倒是好奇了,你一直扮演着顾家孝顺的干儿子的形象,我们之间一直都像是亲兄弟一样,你现在忽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拆我台,到底是为了什么?求我顾家的财产?”
“怎么?该不会是你和我们顾家哪个旁支的兄弟说好了?扳倒我之后,他跟你平分顾家财产不成?”
自然不是,林毅可从来没有和别人平分家产的年头。
顾家旁支的那些个兄弟都是愣头蒜,林毅都懒得和他们耍些什么心眼儿,到时候直接一并解决了就是了。
没了顾家的亲生血脉,他虽然不姓顾,却是顾家唯一的干儿子。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为而已。”林毅轻描淡写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心里却完全是另一个模样,只抬手把手上的药瓶更往顾望天面前送了送,“你敢验吗?”
“……”顾望天定睛看着林毅,“你确定,你没有一句话想说的?”
这一瞬间,被顾望天这样的目光盯着,林毅竟然有种自己的计划被完全看穿的感觉,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林毅眸子一沉,“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就这样吧。”顾望天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林毅手里的药瓶,抬手打开,张口直接就灌进了嘴里。
旁边的顾家老人连阻止都来不及,甚至底下的富商们都纷纷吓了一跳,胆子小的跟着来的夫人都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
林毅同样是止不住地惊愕地看向顾望天,“你在干什么?!”
顾望天抬手把瓶子砸在地上,神色狠厉,“你不是要试药吗?其实只不过是一瓶普通的葡萄糖而已,你以为是什么?拿到手里,就迫不及待地来诬陷我,都快要让我以为你是不是故意在我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了,你说是吗?”
“……你!”林毅皱紧眉头,死死地盯着顾望天,“胡说八道!你的房间,我是怎么能进得去的?自然是你提前做好准备换了药!”
顾望天冷笑,“这药一直都在你手上,你不是很确定这药是害死我父亲的毒药吗?什么时候一点葡萄糖也能毒死人了?还有,你这两个所谓证人所说的话!句句谎话,敢这么诬陷我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了我父亲的出殡礼,当众侮辱我顾家,我一定会要了他们的命!”
顾望天话音落地,苏阳和高个儿仆人顿时身子一颤,就扑着跪到了林毅面前,大声哭喊着,“不行啊不要啊,先生,你得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在替您办事啊!”
“……哇哦,这就是事情的真相。”陆泽配合地在下面鼓掌,然后就被陆岂掐住了手,“你给我闭嘴!别那么多话!”
高个儿仆人更是伸手就抱住了林毅的小腿,然后往后一个踉跄,直接就被林毅踢翻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林毅一愣,苏阳已经伸手去探他的呼吸,“没…没气儿了?”
底下的客人们都是齐齐一怔,虽说他们或多或少都认识些什么所谓的黑社会大佬,经商这么多年,但凡混得大点儿,手上也难免干过不少不干净的事。
可还是头一次看到竟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动手……不管原本王爷死的情况怎么样,林毅现在是必然要担上高个儿仆人这一条性命了……
苏阳暗暗诡异地勾了勾唇角,又极快地压了下去,他站起身来,往后倒了几步,抬手指着林毅,“好你个林毅!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杀死王爷,现在竟然还又杀死他,一直辛辛苦苦为你卖命的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遭天谴吗?!”
苏阳一字一句不再像刚才一样磕磕绊绊,而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又一愣,什么?老家主的死是林毅干的?
“放肆!你是疯了?什么话都敢乱说?莫不是不要命了不成?!”林毅盯向苏阳,忽然压低了声音,“苏阳,我警告你,齐老的命现在可在我手上!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想让他活着,就照着我的话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