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悬崖边,试图和顾望天聊聊人生理想、诗词歌赋,最好还能想办法和顾家谈点生意的陆泽,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掏了掏耳朵,确定不是幻听的时候,才急忙回了话。
“师兄!我在呢!什么事儿?”
“把你藏的那几个小炸弹扔下来。”
小炸弹?陆泽伸手从绑在自己腰上的手枪的子弹带里,摸出几个黑色小玩意儿来,“我怎么给你?”
“直接扔下来就行。”苏阳已然站到了洞口。
陆泽倒是忍不住有些好奇,有什么情况是苏阳都需要用炸弹,而不是直接自己硬上得了,要知道他这位师兄可是实力十分强大得呀。
陆泽心眼儿转了转,“师兄,我也想进去!”
本事没学到多少,倒是越发会谈条件了。
苏阳额头上青筋一跳,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一点起伏都没有地淡淡地喊了声陆泽的名字。
这一声却是让陆泽心头一梗,显然是已经从这万分平淡的声音中感受到了底下的惊涛骇浪和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的心。
陆泽没再墨迹,“我这就丢下去。”
陆泽还像模像样地数了三个数,才把手上的小东西悉数都丢了下去。
看到面前忽然坠下的东西,苏阳从地伸手虚空一握,那些小炸弹便立马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转身走进石洞,将这些东西都看准位置,安置在了巨大红木棺材的角落处。
青年男鬼看着苏阳很有些熟练的动作,“你对这些也很熟悉?”
往往一心修炼功法的人,哪儿来的时间和精神还会对军械方面的事情都这么了解呢?
“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呀。”苏阳颇有些老神在在地回了话,其实心里也是颇认同这句话的,毕竟这有时候,一个炸弹总归是比他耗尽灵力结个印更加要快要有效一些不是?
这特殊情况就该特殊对待,因地制宜,苏阳虽然跟着四位精心修炼功法的师父,但自认自己还不是个迂腐的人,还是很懂得灵活变通的,并不排斥这些东西,甚至自己私下修炼出门历练的时候,也多有了解。
况且,陆泽这一路上倒是除去修炼之余,好像也忽然忙了起来,也跟他提了不少自己身上带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苏阳反而是还涨了不少知识。
此刻,顾不上那青年男鬼的白眼,兀自将小炸药都安装好,往洞口站了站,伸手结印护住了自己,灵活地转了一下手中的机关,刚也轻轻扣下去,那青年男鬼忽然开了口,“诶!等等!你这么一炸,我那尸体不就跟着碎成粉末了?”
青年男鬼万分担心,这尸身坏了,日后哪儿好方便投胎什么得呢?
殊不知苏阳正是这个打算,他看了一眼青年男鬼,却也很尊重他地停了手,“如果碎成粉末,我就帮你收了骨灰,也方便带着,你就可以跟着我厉害,可如果是尸体,那可就不大好带走了。”
“虽说让人背着带走并不难,可你这尸体明显存放了不止一年两年的,他利用阵法帮你保存尸体,阵法一毁,也不知道你的尸体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反而是更难解决了。”
苏阳这话说得极为坦**,其实私底下也有自己的一点考量的,如果变成了骨灰,他就可以拿捏着这青年男鬼的骨灰,免得救了他,要是这鬼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他岂不是白帮忙了?
他可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活菩萨。
青年男鬼没想过苏阳心里头那么多弯弯绕绕,只顿了一下,“可会影响我投胎之类的?”
“放心。”苏阳神情更见淡定,“你若生前没做什么大恶之事,如今死后也只是遭人算计而已,从前师父认识几位佛寺的方丈主持,皆是功德大善之人,届时我将你的骨灰送过去,供奉个一年半载,不仅不影响你投胎,来世还会给你投个好胎,不让你再受这些罪。”
苏阳这些话便是显然故意往青年男鬼心里戳去的。
很显然这位青年男鬼同这坟山里头其他那些怨恨深重的鬼不大一样,那些只想着报仇杀人,而眼前这一只显然要看得开一些,知道投胎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是以,苏阳现在每一字每一句都对青年男鬼是极大的**。
青年男鬼不再拦着苏阳,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了句,“多谢。”
“不必客气。”苏阳看了一眼青年男鬼,虽然他们一人一鬼,但也不耽误他们可以是很好的合作关系。
苏阳抬手按下机关,只一刻间的事情,那棺材混着青年男鬼的尸体立时就化为了灰烟。
没了种种阵法支撑,青年男鬼的魂体还很有些不稳,飘飘****,倒似乎是要魂飞魄散了一样。
苏阳眉峰低了几分,抬手聚起一抹在乱葬岗吸收的邪气,往青年男鬼魂内送了些,运行了一周圈,顿时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都散了不少。
“看来你…果然是被人当成鼎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