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遥遥地看着陆家老家主陆忠明这幅万分热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老鼠看到了大米……
不说苏阳,就是陆泽在旁边儿站住都有些看傻了眼,不是,他这个爹,向来秉承着陆家有不同于其他八大家族的独门修行功法,成天都端着架子,而且总是一天到晚嚷嚷着什么陆家是搞中医的,最是讲究礼法,说白了,就是他是陆家老大,按照礼法规矩都得听他的。
往日这陆忠明就是按照礼法,看到自己爹妈都没这么殷勤过。
这一张布着褶子的老脸,这会儿大咧咧地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次,犹如盛放的老**一样,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赏心悦目。
在看着陆家老家主眼巴巴地跑过来,要握自己的手的时候,苏阳果断往后侧了一步,眼看着这陆忠明装作浑然不知道他的嫌弃地还要过来拉他,苏阳微微一笑,先一步伸出了手,点了下陆忠明的手肘处。
立时之间,陆忠明只觉得自己整条胳膊都是又酸又麻的,双手在空中哆嗦地像是得了阿兹海默症一样,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苏阳,“苏先生?!”
这幅不敢置信的表情、这个不敢置信的语气,倒好像是苏阳背叛了他一样。
这样的自来熟,让人多承受不起呢。
苏阳面上表情不变,“你,哪位?”
陆忠明是一路被人前呼后拥出来的,就连苏阳认识的陆岂都默默跟在他身后,就是没见过陆忠明,也该认得出来他是什么人,偏偏苏阳这样故意装傻,摆明是了不想跟陆忠明扯上关系。
况且,苏阳看着陆忠明这幅模样,摆明了像是有事儿求自己,他就是看在陆岂的份儿上,也总得先好好坑害这陆忠明一把,不是?
十分记仇、睚眦必报的苏阳微微偏过头,眯起了眼睛,极为危险地看着陆岂。
这位陆岂可是好本事,他带着陆泽离开顾家离开得快,倒是给了这陆岂很多在宾客面前肆意发挥的机会,彼时还是很有几户在京城颇有声望的世家在顾家的,他在那儿东拉西扯颠三倒四,倒是把他和陆泽都说成了卑鄙无耻不要脸之徒。
要不是顾望天即使发现拦着,这陆岂只怕是要趁着他不在,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进去了。
苏阳眼中泛起冷光,嗤笑一声,目光倒是落在了陆岂身边,坐在轮椅上的人,面色泛着不属于正常人的病弱的白色,这样热的天,腿上还搭着毯子……
苏阳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头,对上他的眼睛,看进他眼底混浊的黑气,对于他的点头示意,理都没理会地看向了刚自我介绍完的陆忠明。
故作恍然大悟状,“噢,原来是陆家主,客气了。”
陆泽接到苏阳的目光,立马上前,“那,那个,爸,苏哥也累了,我就先带他休息去了。”
陆忠明还想说两句讨好的话,就见着陆泽已经狗腿地领着苏阳往前走了,他在后面皱了皱眉,感受着胳膊处还是极酸楚的,回头去看了一眼自家的管家,“你说,这个苏阳,真的能帮上顾家……的忙吗?”
管家知道陆忠明为陆家的事操心许久了,自己心中并不确定,却也只能安慰道,“老爷放心吧,这位苏先生连顾家那位老王爷、还有顾家的陵墓风水都能进去看得,我们的事儿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陆忠明隐隐地叹了口气,刚要抬脚追上去,就被陆岂喊住了,陆岂面色有些古怪,“爸,不知道师父回来没有?这…我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修炼过了。”
“再过几日就回来了。”陆忠明淡淡扫了一眼,跟着有些敷衍地夸了两句陆岂上进,抬脚就进了家门,这些天陆岂总是追着他问这问题,本就正让他头疼的问题,实在是更被问得烦了,这会儿都不抬脚去追苏阳了,直接往书房去。
陆岂的气海一直被封着,只怕平日教功法的陆家师父能帮自己看看,却没想到回来这么久,一直都没见到,他咬咬牙,再度追了上去。
倒是一直坐在轮椅上的陆家最温和最不起眼最不具有危害力的二少爷陆承弯了弯唇,追上了苏阳。
苏阳跟着陆泽踏进陆家的时候,目光还在四处扫量着。
陆家不比顾家是占据着山头做家宅,而是占据了京城不错的地段儿,自然是没有顾家那么宽敞,不过倒也极宽大,花园四周错落地建着几栋小别墅。
每一处的布置摆设也都极讲究,应和着五行八卦四项两仪,倒是极旺家宅之风水布置,招财进宝,人丁兴旺。
苏阳眉尾一扬,听着陆泽大致跟自己介绍着地方,点了点头,“你们家的风水倒是摆得不错。”
陆泽点了点头,“这都是我们历代陆师父布置的。”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