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揉了揉眉心,这会儿身子是说不出的疲倦。
他本来就因为消耗那股煞气,而整个人的精力在体内严重耗损,更不提刚才那么一战,苏阳没有刻意压着自己体内那股诡异力量,这会儿一场打下来,虽然不说是觉得体内力量眼中亏损,但已然也很有些说不出的疲倦,让他只想倒下去好好睡一觉。
苏阳就算是平时再怎么上天入地,总归还是个人,而且他隐隐总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不对劲。
但现在,苏阳倒是还能撑出一辆淡定来,扫了一眼陆忠明,伸手从自己怀里掏了两个瓷瓶子出来,扔给了陆忠明,“半个小时一颗,轮流着吃。”
陆泽大概还是有点良心地看了他爹一眼,“吃了就能好了?”
“不能,不过是暂时撑着而已。”对上陆忠明殷切的神情,苏阳淡淡地回了一句,见着陆忠明垂眸有些失望,但还是伸手倒了一颗急忙塞进嘴里,又看着他问。
“那苏先生,我这要怎么样才能完全好呢?这些虫子怎么样才能排出去?”
苏阳看着陆忠明一脸着急,压都压不住的样子,目光之中颇有些鄙夷,伸手一指陆泽脖子上还在淌血的显眼伤口,“陆老家主,您还真是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你儿子都快要死了,你的意思是我得先救你?放着你儿子不管?你这儿子都还知道关切你一句,你这当爹的,在干什么?”
陆忠明老脸一白,陆泽脖子上的伤口如此显眼,他自然是一来就看见得了,可陆忠明自然觉得有苏阳在,陆泽肯定是不可能有生命危险的,那他自然是要先关心自己,哪儿能想到竟然会是想现在这个模样?
“这……那,那你们快去吧,我等着苏先生。”陆忠明现在倒是把话说得深明大义。
只不过实在是做作,只会让人更加鄙夷。
苏阳睨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看着陆忠明张张口还想装模作样地关怀两句陆泽,来掩饰自己的卑劣,懒得理会他,带着陆泽就去了休息的客房。
淌着血的伤口已然隐隐有些泛黑。
苏阳却已然困得有些不知东南西北,拿了自己随身戴着的自己配好的极品伤药往陆泽脖子上手腕上一通乱倒,又拿了绷带匆匆给他裹了一圈儿,扔了个药瓶子给他,看着他都吃了,自己这才倒在**,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意识在教陆泽如何驱动体内功法,排除这些阴戾之气。
有苏阳在,陆泽的伤自然是伤不及性命的。
不过都是些皮外伤,那些伤口看起来严重,实在是那破鞭子过意阴邪了。
陆泽一连运行了好几周圈回过神来的时候,苏阳已经沉沉地睡着了,自己手腕上极深的伤口却没有包扎。
陆泽皱了眉头,刚拿着伤药想着给苏阳包扎一下,就看着苏阳手上伤口之上晕染着的丝丝邪气忽然自己就消散在了伤口处。
那本来极深的伤口,也缓缓地一点一点愈合起来。
陆泽天生一副极有天赋的慧眼,后来经过诸葛云特意相助之后,现在也很能看到些东西,就比如此刻,他就看到苏阳体内忽然有一股从未见过的力量缓缓涌出,最后停留在那一道极深的伤口处徐徐流动轻抚了起来。
然后那一道本来还极深,几乎翻出血肉来的伤口就慢慢地愈合了。
陆泽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可苏阳还是睡得极沉稳。
记得之前从坟山上下来的时候,苏阳让他学会安静地跪着,他哪怕是抬个头,苏阳都能立马醒来朝他瞪过来,可现在他重重地倒吸一口冷气,往后还撞倒了椅子,苏阳还兀自睡得深沉。
这是不是哪儿不太对?陆泽有心想叫醒苏阳,可他接连喊了几声,苏阳就像是老僧入定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也不敢真的上手去拍苏阳,最后确定了苏阳还活着,而不是已经没了命之后,自己这才放下心来,总归自愈能力强,也是件好事。
苏阳睡着之后,倒是真的一点没听见陆泽的喊声,他只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气海里一样,那一股股各种各样的力量都将他裹了起来,他在沉睡之中,也泡在这些力量里,让他们托举着自己,而自己更是缓缓吸收着他们送入体内的精纯力量。
“苏先生!苏先生!救命啊苏先生!我们家主快要死了!”
梦里的苏阳懒懒地翻了个身子,伸手好像还抱到了定珠,缓缓往自己手心里揽了揽,那什么玩意儿破家主关他什么事儿呢?他现在可是在天地精华里,正舒服呢!
“苏先生!救命啊!真的不好了!您要是再不帮帮忙,真的要出大事了,还…还有陆家祠堂都塌了!陆家主请您过去帮忙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