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看着苏阳皮笑面不笑的模样,滞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但他这也听明白苏阳话里的意思了。
“这……也就是说,我们家祠堂的事儿,你还是要管的?”
苏阳回头看了一眼碎成渣的祠堂,只觉得这陆家可能上辈子跟他有什么仇,他翻了个白眼,“先走吧,你爹自然会来求我的。”
这大抵算是默认了。
陆泽见苏阳心里头有数了,这也就放心了,跟上苏阳的步子,回头看了看一地残渣,还还是有些担心。
“我们这么直接走,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你不是说我们家摆得风水有什么问题?会伤了什么阴鸷?会不会出人命?”
这倒是,陆忠明是个老糊涂的,但陆家这些仆人不该为陆家的事情买单。
“陆家祖辈都还在,应该还能护一护你们这些小辈。”苏阳记得自己刚才看到的陆家祖辈的牌位倒是大多都还是完完整整的,只要能及时都摆好,祖先的庇荫总还能起点作用的。
苏阳看了一眼陆泽,顿了一下,把自己怀里的定珠拿了出来,递给他,“这两天你拿好这个,跟在我身边,别走远。”
陆泽还有些犹疑着没有接过定珠,“这是顾家特意留给你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跟紧我,自然就不会出这些事了。”苏阳直接把定珠塞到陆泽手上,“现在陆家上下,只有你还修炼得像个样子,走在正途上,如果真出点儿什么事儿,这些阴鸷肯定是朝着你先来,你如今是最气盛的那一个,偏偏还没修炼出个结果……”
苏阳只怕随便发生点什么事儿,陆泽大半条命都得没了,况且现在还有人在盯着陆家。
陆泽看着苏阳有些凝重的神情,“这么…严重?”竟然让苏阳都这么郑重起来?
“嗯。”苏阳低低应了一声,将刚才在祠堂里捡的东西递给陆泽,“你看,这是什么?”
这些东西是陆泽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看清眼前的东西,陆泽止不住地有些惊愕,“这是…炸药碎片?是刚才的祠堂?!所以,其实祠堂坍塌是被人炸的?而不是……”
陆泽的话没说完,苏阳都明白,而不是像昨晚那身着斗篷的诡异的人故意施了什么术法。
“不是。”苏阳断言道,“你们陆家祠堂建得不错,祖辈都排得整整齐齐,真要是想毁了陆家祠堂,就凭借着昨晚上那个人的本事,只怕还不够,你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个碎片查出炸药的来源。”
“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人?”陆泽接过碎片,眉头紧皱。
苏阳跟着陆泽走到花园里。
昨儿个在房顶上看到的陆家的整个情景,都还记在脑海里,苏阳弯腰起身将很多东西,例如假山石兽都搬了起来,换了个位置,他垂眸看着每个动作都漫不经心的,但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精密计算之中。
“昨天晚上不管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我们在顾家遇见的那个把林毅劫走的人。”苏阳断言道,“昨天晚上那个人,看起来极为诡异神秘,但在我和他交手的过程中,我发现他更多得是依靠法器虫子之类的,自己的本事还差了点儿……”
陆泽想了想,又问道,“那会不会是他的同伙?”
苏阳顿了下,想起自己昨天有几次倒还是碰到了那个身着斗篷的人的,“这倒是说不好,可我总觉得昨天晚上那个人……”
“怎么了?”陆泽以为苏阳发现了什么端倪,立马紧张兮兮地问道。
苏阳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几次抬脚都出踹在了那个人的腿上,都能清晰踢到他的骨头,似乎还就着那根人骨鞭子和那人有了几次来回牵扯。
他总觉得那个人虽然招式阴邪,但其实本人的力道不是很浑厚,而且骨骼有些纤细,不像个男人,反而像是个……女人……
可到底也只是怀疑,苏阳并不敢确定,说不准是昨晚那个斗篷过于宽大,带给他的错觉。
“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人,你离远点儿就是了,你这小身板,这些天就好好修炼吧。”苏阳将一盆开得正盛的牡丹花,放到一片假山正中央。
双手结印迅速,手指翻飞,最后定成一个镇国印,定定贴在那花心中央。
看着十分艳丽的牡丹花在空中轻轻颤了颤,最后定着不动了,上面浓厚的真元灵力还在流转,流经花茎,缓缓注入到地面下,将这整个陆家都缓缓笼罩起来。
整个花园中的阵法阵点一一相连,结成一张大网,将整个陆家本家都织在其中。
苏阳缓缓收回手的时候,体内的真元灵力已然隐隐有些枯竭之相,一下子要织这么大个阵法大网,可实在是不容易。
苏阳收回手,能不能护住陆家这些人,剩下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他刚要跟陆泽嘱咐些什么,顾望天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苏阳顿了一下接了电话,就带着陆泽急忙回了京城。
原本几人站着的地方,陆岂忽然从一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那一盆牡丹花上,眸子轻轻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