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仓?”
苏阳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人的名字,声音低沉之际带上了几分复杂和鄙夷,这么说着,也不去看在旁边点头颇有些骄傲的陆忠明,而是看向了陆泽,音调拔高了几分。
“这就是那个说你是废人,不用救你的陆仓?”
苏阳话中的鄙夷不屑,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陆忠明脸色一变,有些不大高兴地看了一眼陆泽,显然是对陆泽这种将陆家的什么事都告诉外人的行为很是不满。
倒是陆仓同样对自己爹发来的警告选择了无视,看着**如今一动也不能动,浑身充斥着一股诡异邪气的陆仓,眼中闪过冷意,不知道这人以前轻易就否定了他一辈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这是我们陆家专门教修炼的师父。”
陆忠明看向陆泽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不悦。
苏阳眉峰高挑,看向陆忠明,“那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陆家祠堂是灵气汇聚之地,自祖辈时便摆了阵法,汇聚灵气于此,供后辈修炼,陆仓一月前过祠堂来祭祀祖先,行礼行到一半,忽然就晕了过去,怎么都喊不醒,医院里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苏阳了然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陆仓,有些没话说。
陆忠明只以为是苏阳要给陆泽出气,不打算救陆仓了,急忙道,“苏先生,您可是答应过的,要替我救治病人,那雪山参,我都已经替苏先生备着了。”
“唔。”苏阳往前两步,站到陆仓面前,垂眸仔细地看着他,“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推拒的。”
不过,这病既然没别人能治,那他最后治成什么样子,就是他说了算不是?他答应了救人,可没答应一定会把人能救好。
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能醒来就不错了,你哪儿能指望他完全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呢?
陆忠明完全不知道苏阳心里那些打算,这会儿松了一口气,才彻底放下心来。
苏阳抬手按上陆仓的脉搏,眸子轻轻动了动,竟然什么都把不出来?这倒是……有些意思。
暗暗动了体内的真元灵力,顺着跳动的脉搏缓缓往里探了进去,沿着他的奇经八脉徐徐流转着。
这才发现陆仓的奇经八脉体内几处重穴都被银针封住了,况这些银针还不是一般的银针,苏阳垂了眸子,细细诊过去,才发现这些银针上都萦着一股煞气。
绕过穴位,更往陆仓气海里探了过去,这才发现他的气海里都密密麻麻被用同样的银针给封住了。
苏阳稍微试探着拔了一下这银针,那银针上萦绕着的煞气立马顺势就钻进了陆仓体内。
还昏迷着的陆仓周身猛地一颤,喉头一动,嘴角溢出鲜血来。
“苏先生!这!”陆忠明立马有些惶恐地喊出了声。
苏阳惊愕一瞬,显然也没想到这银针上的煞气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体内真元立马顺着方才那煞气消失的方向探了过去。
那一抹凶猛的煞气没了银针震着,立马就在陆仓体内横冲直撞了起来,且每每都是冲着陆仓体内几处大穴去的,银针相连,这一股煞气冲了过去,直顶着那银针,一根借着一根,怪不得陆仓会忽然吐血。
若是一直纵容着这煞气为所欲为,这银针接连被冲撞,只怕这些银针被顶出之际,就是陆仓毙命之时。
苏阳小心地分开真元灵力,将那一股煞气前后夹击地包裹在自己的真元力道之中,试图缓缓拢住,可那煞气反而是接二连三地冲击了过来,像是不死不休一样,直看着陆仓身子忽然不停地颤抖起来,显然也很是有些受不住这股力道。
“这……这,苏先生,没事儿吧?”
陆忠明一直在旁边担忧地念叨个不停,直吵嚷得苏阳脑仁儿嗡嗡的,他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有些忍耐不住地猛地抬眼看向了陆忠明,眸中的冷冽之气几乎要将人冻死,他扯起唇角,冷声喝道,“闭嘴!”
陆忠明如今四五十岁,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得了,如今乍然对上这么个年轻人的深邃森然的眸子,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甚至心头一颤,下意识就听话地闭上了嘴。
总算是清净了。
苏阳眉头皱紧,转身去小心度着那股煞气,他将真元灵力缓缓往里度入,希望可以化解,却只感受到那股煞气在真元灵力的化解之下反而越发涨大了起来。
大有一股要反吸收真元灵力的意思。
感受到体内某股力量有隐隐探起头来,有跃跃欲试的意思,苏阳看了一眼陆仓,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缓缓放出体内那股诡异力量来。
很快,两者就融合纠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