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苏阳犹豫了一瞬,所以这股煞气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吸收到了他的体内?
又是那股诡异力量?
没有多想,苏阳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抿了抿嘴,催动体内功法运行,那一股浓重的煞气就在他体内那一处轻轻流转着,周围聚了一团那诡异的力量,一点点蚕食着那股煞气。
将煞气一点点吸附,从而转而成了自己的力量。
苏阳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这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诡异力量分明是把他的身子当成自己家了,这么为所欲为……
虽是没伤害到苏阳自己的身子,但是这诡异力量这么借着他的身体,干自己的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怎么愉快。
苏阳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更见冷色,狠狠磨了磨牙,他迟早要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苏阳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凛冽光芒犹如刚翻出鞘的利剑一样乍然泛出的寒光,让周遭空气都猛然一滞。
不过,他倒是也发现为什么自己这么劳累了。
那股诡异力量想要蚕食那一抹煞气,分明耗费得是他自己身上的精力,且这耗费的速度倒是一点都不比他去打个十个八个的人差。
“啧。”苏阳捂了捂自己有些发闷的心口。
他那句琉璃月是药引的话,自然不是骗陆忠明和陆泽的。
就依照他现在对自己身上这诡异能量的掌握程度,光是消化这一抹煞气就有些费劲了,要真是那么一根根地去拔陆仓体内的银针,只怕陆仓没出什么事儿,他倒是先要那不停的一根根银针上带的煞气给磨死了。
所以,苏阳也需要借助这琉璃月的力量,稳固住自己体内那股诡异力量,更上一层,许是还能更好地吸收掌控这些煞气,到时候也好帮陆仓拔针。
陆泽从坟山匆匆跑回来的时候,天色几乎已然黑透了。
“师兄!师兄!我已经看完回来了,给你看,下那个山洞,可是废了我好大的劲。”
苏阳接过陆泽的手机,看他拍摄的那山洞里的照片,眸子微微眯了眯,里面再看不到半根蜡烛,就是个再普通再简单不过的破山洞……
“看来,我们在坟山上遇到的那个人,果然就是养鬼之人,他已经把山洞里的东西都毁了,即使怕再往后查出个什么东西来。”苏阳冷笑一声,眯了眯眼睛,“接下来,我们就等着有些人自投罗网就行了。”
自投罗网?
陆泽疑惑地歪歪头,“什么……自投罗网?”
苏阳眉峰高挑,“对了,你那儿现在有隐形监视器吗?越小越好……”
“这……”陆泽回忆了下,“有倒是还有不少,我让人立马送过来,要用在哪儿啊?你想监视谁啊?陆岂?他现在不就是个废物吗?干嘛还要监视他?而且,我刚看他好像还很气急败坏的样子,在修炼场那儿蹦来蹦去的窜上蹿下的,跟个猴子一样。”
这罗里吧嗦的。
眼见着陆泽恨不得还要现场表演一下刚才陆岂如同猴子一样的行径动作,苏阳这会儿本就体内一股股往上涌的疲倦,只觉得脑子更疼了,目光凉凉地瞥了一眼他。
陆泽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吸了吸鼻子,什么话都不说了,“我这就让人去送过来。”
陆家本家在京城郊区的山上,位置风水都不错,唯一缺点就是偏远,毕竟是在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设置本家祠堂,自然得足够大的地方。
是以,当那些隐形针孔摄像头,送过来的时候,已然是后半夜了。
体内那股煞气才堪堪被吸收了一半,苏阳只觉得自己恨不得马上站着都能睡着了,打了个哈欠,晃悠悠地指挥着陆泽往祠堂附近所有的路口安这小玩意儿。
陆泽的手倒是还挺快挺利落,按着苏阳说的地方,下手利落地向指定地点安装。
苏阳斜斜倚着墙,一抬头正好能看到房梁顶上那只有所损坏的朱雀,赤金的鸟喙在夜空中泛出一阵冰冷的光来,依稀之间似乎还能看到上面晕着的些许阴邪之气。
那么淡淡看着,苏阳忽然眉尖猛地压下皱在了一起,身子都站直了,眸中陡然泛过一阵冷光,直看得人心惊,但他似乎刻意敛了周身气势,于外却是什么都没显露出来。
是以,陆泽只专注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也没注意到苏阳的目光已然紧紧缩在那一只朱雀之上,刚将手上这个针孔摄像头装完,长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阳,刚想问他接下来那个装哪儿,就看到苏阳猛地伸手攥住旁边横出来的巨树枝干,身形一跃,就翻了上去。
陆家的大树都是有些年头的,各个枝繁叶茂,又粗壮高大,苏阳借着巨树的高度和力道,几个旋身之间,就已经跳到了陆家祠堂的房顶上,手上更是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剧烈的光芒,猛地就朝着上面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