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倒也不愧是世代修炼的人家。
虽然修炼得不咋地,但这风水阵法还是摆得不错的,典型的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唔,果真是商人重利。”苏阳轻笑了一声,话里却是半点笑意都不带。
这做药业行业的人家,想要招财进宝日进斗金,那毫无例外自然就得有不知道多有病人源源不断地往陆家送钱。
所以,这样的风水摆阵,或许在其他商户家里还算是极好的阵法,但若是摆在陆家这样卖药的家宅里,就有些说不出的微妙了,这便是很有些伤陆家病人的阴鸷了,更甚至是已然隐隐带了一层戾气了。
但摆阵之人,或许也想到了这一点,是以在阵法各个角落及关键点都放了震戾气的假山、又或者是神兽麒麟诸如此类的东西。
只是已然过了这么久,陆家也并不是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琉璃月这样的世间绝品的好东西镇压,自然是难免已经有些受损,更有些地方的东西看起来是已然移了些位置。
虽然移的位置不多,看起来没什么,但戾气便是如此慢慢聚集,最后形成灾祸的。
苏阳微一挑眉,扫了一眼费劲巴拉地爬上来的陆泽,淡淡道,“你说是有人看你们陆家不顺眼呢,还是真是你们陆家里头的人自己不小心惹出来得呢?”
陆泽手脚并用地爬上房梁,不明白苏阳在说什么,但是碎嘴子的属性让他下意识把话就接了过去,“应该是有人看我们陆家不顺眼,毕竟我爹和陆岂那个性子,陆家这几年就没安稳过。”
“陆岂张狂愚蠢,陆忠明……过于自负。”苏阳这么说,就算是应了陆泽的话了,再掀眸去看陆家的格局,“那这人倒是还挺有耐心,就这么慢慢叼着你们陆家,竟然过了这么久才出手。”
看着几处被移动过假山麒麟位置的地方,苏阳在脑海中一点点将他们的位置都记下来,最后将这几点徐徐连在一起,赫然是个圈。
而圈的正中央,苏阳顺着看过去。
那一处的房屋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看起来更具庄严肃穆之感,“那是你们陆家祠堂?”
陆泽顺着苏阳看的方向看过去,“是,陆家祖辈都供奉在那儿。”
刚才陆忠明所说,陆仓晕倒也是在那儿。
苏阳瞧着那处,不自觉地微微眯了眯眼睛,细细看过去,陆家祠堂的房屋顶端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制造的,四角顶上分别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梨花木雕刻镇压于四角,以此来守护陆家祖先安宁,护佑后代。
“那房顶是怎么回事儿?”苏阳看着四角之中,东角的‘朱雀’其上被用什么东西给盖住了,底下的朱雀也看起来好像和其他三只神兽有些许的不同。
陆泽回想了一下,“之前好像是说陆家祠堂上面忽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不太安宁,还专门花大价钱请了各种工人来维修,现在大抵是正在维修之中,怕被人不小心弄坏了,所以故意罩着保护起来了吧?”
可这朱雀本就该飞于九天之上,这么被东西覆盖着,那不就是压住它的凤羽了吗?
苏阳眉头皱起,这维修工是一点儿风水都不懂?还是故意和陆家有仇呢?
看着苏阳表情不对,陆泽还想问些什么,就见着苏阳已经步履从容地踩着房顶,一步步向前,在空中极为淡然地起伏了没两下,就落在了他们家祠堂的房顶上。
等到陆泽再一次费劲巴拉地从这边的房顶上下去,跑到祠堂下面,辛辛苦苦地架梯子上去,苏阳已经差不多把那朱雀给看完了。
请维修工人是对的。
这朱雀的鸟喙和两翅先前不知道什么缘故,都被人砍了大半去了,这会儿就算是最重新维修黏上,也依旧能看得出中间那道裂缝。
所谓浴火重生,这朱雀若真是坏了,就该尽快烧了,做个新的才是。
这把半新不旧得重新粘好放上去,实在已然是没什么大用了。
而且……
苏阳眉峰低压,这鸟喙怎么还用得是金子?
这要压住招财进宝,伤人阴鸷的戾气,就更应该避开金银财宝之气才是,最该选用得就是玉石一类,亦或者是神兽一挂的物件。
苏阳抬手轻碰了下鸟喙,刚是触上去,指尖就传来一阵刺意,敛眸看去,赫然是已经被刺了个小洞出来,血珠滚落在鸟喙上,瞬间化为一股煞气。
这鸟喙上都还被人动了手脚了。
苏阳不信邪地继续低头看过去,好半天,看到气喘吁吁爬上来的陆泽,诚恳发问,“你们陆家这维修工哪儿找的?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