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望天这么说,苏阳抬眼看他,忽然冷声质问道,“这么说,你是笃定是我杀了你父亲吗?”
“苏先生何必还要推卸责任?事已至此,还是认了吧,免得你自己难堪。”林毅看着苏阳就像是看着天大的罪人一样。
顾望天的助理趁着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跑了一趟苏阳的房间,回来看向顾望天,面色不大好看,“大少爷,苏先生的夜宵里的确有一碗补汤。”
顾望天适时地默了一瞬,“人证物证齐全,除了是你,还能有谁?”
苏阳嗤了一声,“怎么?那顾大少爷现在是打算打死我,让我一命偿一命不成?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封建社会,顾大少爷把我打死在顾家,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顾家低调这么久,是打算要出风头了吗?”
旁边的齐老狠狠皱紧了眉头,看了看顾望天,“苏阳是我带来的,你们要动手,是不是也得问问我的意见?不过是一碗汤而已,能证明些什么?我这老头子都还没老眼昏黄,没想到你们这些臭小子倒是先眼神出问题了,苏阳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这齐老倒还是真心相信苏阳的,苏阳心里倒还觉得有些感动。
不过苏阳这话,倒还是戳中顾望天的心坎得了,顾家向来低调,这要真动手,也绝不能让苏阳死在自己家里。
林毅看着顾望天微有些动容的神色,挑了挑眉头,故意火上浇油,“那难不成就会让你这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不成?这让顾家的颜面往哪里放?王爷又如何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没错。”顾望天一眯眼,“我顾家虽然低调,但还不是懦弱无能,无过是一条人命而已,这几天你就给我跪在这里,在父亲灵前给父亲认错,直到父亲丧事办完,就不会再让你多活一秒。”
底下人还匆匆过来布置灵堂。
王爷去世,顾望天就是顾家名正言顺的主人,父亲的丧事自然是要极为庄重得办,绝不能怠慢了,一时之间倒也事情颇多。
林毅眉头一挑,“望天你去忙吧,这苏阳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干爹的丧事可万万不能办砸了。”
顾望天沉沉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苏阳这个败类,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林毅把话说得好听,直到目送走了顾望天,才将目光落到苏阳身上。
齐老已经站到了苏阳面前,伸手一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绝不相信这件事是你所为,我这就去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是带人来救你,抢也要把你抢走。”
苏阳脊梁挺得笔直,是一如既往的不慌不忙,甚至是还讽刺地抬眼扫了一眼林毅,“没事,这件事本就不是我干的,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齐老就不必跟我躺这趟浑水了,不如早点回去吧。”
这事不简单,少牵扯一个人是一个人。
林毅听到苏阳这话,只觉得实在天真幼稚,空有一身本事又如何,竟然连这点道理都看不破。
这世间如果真有所谓的公正道义,从古至今哪儿又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这个世道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齐老郑重地摇摇头,“不,我不会走的,我一定会救你,是我带你来的,我必定保你安然无恙。”
齐老这幅护犊子的模样,落在林毅眼中更觉得虚假至极。
倒是苏阳听到齐老的话,忽然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出声阻止,齐老已经大步离开了,人虽年老,倒仍旧老态龙钟虎虎生风。
苏阳低头轻笑一声,他这个老朋友倒是没有交错,就是顾望天这个朋友交得……
实在是瞎了他的眼睛。
苏阳被顾家的仆人直接拿最结实的牛皮绳子层层捆了起来,绑了死扣,挣扎是挣扎不开的,反而是会越挣扎越紧。
这一层层的牛皮绳子会嵌进皮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来。
一眼看破这牛皮绳子的玄机,苏阳便也没挣扎,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顾老王爷这院子一点点被白色绸缎挂满。
这顾家果然是遵从古代礼法,就连丧事也办得极为繁琐,布置礼节都十分有古代王爷大丧的架势。
他还听着来回走过的家仆来来往往时的说话声。
“王爷忽然去世,幸好之前在王爷病重的时候,底下就提前有了准备,不然还真怕是忙不过来。”
“谁说不是呢?我刚去请示大少爷,看他已经在检查宾客名单了,顾家所有人这次都会到齐,还有顾家很多亲朋好友都会来。”
“嗐,顾家这么大的家业,接下来要全部都交到大少爷手上,这不仅仅是一次丧礼,更是昭示我们大少爷以后就是这顾家主人的时候,自然是要绝对隆重大办的。”
“诶?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那当然是因为我听我爸说过,我爸也是见过之前的老王爷的丧礼的,当时就是在丧礼上交接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