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旷的地方一边甚至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很多木柴。
苏阳看着那些抬着担架的仆人面如死灰地去摆弄那些木柴,往死去的人身上堆,顿时皱起了眉头。
李慕婉更是极为不敢置信,他们这是要把别人给烧了吗?
可就是到了现在这一步,苏阳看着那些仆人却依旧动都没动过那个担架,像是要连人带担架一起烧成灰一样。
那尸体难道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苏阳掏出怀里定珠,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挑眉一笑,一伸手就直接打了出去,手中掐印控制着那定珠。
定珠高高飘在空中,立马引来一阵猛烈狂风。
正在往那尸体上堆木柴的人齐齐脸色一慌,苏阳就像是逗他们玩儿一样,引着定珠飘来**去地打在那些仆人身上。
偏生又什么都不让他们看见,也不让他们发现。
莫名其妙的狂风,再加上时不时被打一下的痛楚,慌张之下,这些仆人哪儿还顾得上什么死尸,只以为自己是见了鬼了,立马转身就逃。
连站在不远处的苏阳和李慕婉都顾不上,惊叫着有鬼就往回跑。
苏阳牵着李慕婉忍不住低笑一声,往前走去,微一抬手,那在空中晃来晃去显然很是高兴的定珠立马落在了他的手心里,甚至还亮了亮。
李慕婉同样很是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定珠,比起双眼黑窟窿的小苏,李慕婉显然对这格外好看的珠子更有好感。
一起呆了这么多天,苏阳倒是发现李慕婉对这些事情的接受度是越来越高了,扬唇笑了笑,直接将定珠放到了李慕婉手心,“你喜欢就玩会儿,我过去看看,尸体许是有些可怕,就不脏了你的眼睛了。”
李慕婉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也就不上去添乱了,往后退了几步,“我在这儿等你就好。”
苏阳点点头,心里倒是打转着,思量起倒是也该教李慕婉些能保护自己的手段才行。
他阔步上前,离得尸体近了,才忽然闻到一股不大正常的味道,苏阳皱紧了眉头,这寻常尸体哪儿有这么快就散出怪味儿的?
况且,这好像也不是尸臭味儿。
苏阳漆黑的乌瞳轻轻动了动,伸手推开那些木柴,一把将白布掀起来,露出下面尸体的全貌来。
尸体上的人还整整齐齐地穿戴着衣服,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大抵就是个寻常下人。
只是此刻,他身上传来一阵阵恶臭难闻的味道,这样恶劣的气味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而更刺眼都得是,那寻常下人脸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青紫斑痕,斑痕上就像是有一个小蜈蚣爬过一样,上面还留了个奇异扭曲的、似是腐肉的痕迹。
那最中心的一小块腐肉,看起来已经有些迂烂,苏阳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那腐肉几乎下一刻就要四裂开来,“这我最近遇到的怪病也太多了些。”
苏阳顿了顿,不过这种能露出真实情况的病,总比李慕婉身上那毫无痕迹的病要治起来方便很多。
看着这个下人格外肿胀几分的眼睛,苏阳顿了一下,伸手将这下人的眼皮扒拉开来,露出其中完全红肿突出的眼球来,中间的瞳孔彻底涣散,完全失去光芒。
“阴鸷伤人。”苏阳摇摇头,站起身来,这病无论从从哪儿看都透着邪门,忽然出现在这身在郊外的陆家本家,定然是风水阵法被破坏,泄露的阴鸷伤人。
既然这些人被拖出来,特意烧掉,只怕这还是会传染的。
可陆家,他后来分明布了阵法,怎么会变这么严重的?
苏阳唇瓣狠狠一抿,一转身看着地上刚才仆人慌忙之下掉下来的火机,默默念了两句什么,才直接将那火机抬手向后扔到了那寻常下人的尸体上。
手中响指一打,那火机立马爆炸开来。
整具尸体立马灼灼烧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进陆家看看,这病情到底蔓延到什么地步了。
李慕婉看着那边尸体忽然烧了起来,眉头皱了皱,“那儿……”
“尸体上有些传染病,应该烧得,不然只怕会影响了别人。”苏阳见着那定珠在李慕婉手里头滚来滚去,见他过来,立马就跳起来落到了他手里,上面隐隐发烫。
苏阳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定珠,只见被李慕婉碰过之后,这顶住上隐隐浮着一股黑沉之气,眸子轻动,这股气息分明和他昨晚在李慕婉眼中看到的相似。
难不成这定珠,能克制那股黑沉之气?
李慕婉已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苏阳看向乌云罩顶的陆家,“去陆家本家,你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