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陆承打伤的?”苏阳将程岩放平,找了伤药出来,立马就替程岩消毒上药,“他晚上不是在参加宴会?怎么会遇上你?”
“今…今天陆岂……又定了一批枪药……”程岩说话仿佛已经没了什么气力,整个人完全是在大喘着气在讲话,还不停往外地涌着血,“我追上去……果然又碰上了陆承……”
苏阳看着程岩吐血的架势,包扎的手也缓缓停了下来,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他是医术极好,也能治许多疑难杂症,可程岩现在这幅模样,已经失血过多,周身上下被人打得已经不像样了。
门外陆泽查了一夜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就正见着自己的舅舅浑身是血得地倒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急忙冲了过去,跪倒在地上,“舅舅!舅舅!你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程岩重重吐出一口血,“陆承身边……有…有高人……我明明藏得很好……还是被发现了……”
苏阳知道程岩这是在跟自己继续交代,点了点头。
程岩死死咬住牙关,重咳一声,见苏阳点头,才放下了心,偏头看向陆泽,想伸手去拍一拍他,结果手刚伸到半空中,就重重地落了下来。
整个人脑袋一偏,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苏阳看着眼眶通红的陆泽,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他失血太多了,不是我不想救……陆泽,好好安葬他,程岩对你……很好。”
陆泽将后来程岩说的话,都完完全全听在了耳朵里。
这会儿是心中已经奔腾翻涌,重重一握拳头,直将手指捏得嘎吱作响,陆泽狠声道,“陆承!都是这个陆承!亏得我以前竟然那么信任他,还以为他真是一个温和的人,真是我瞎了眼了,我他妈的……”
陆泽低头狠狠爆了句粗口,转身就要去找陆承算账。
苏阳伸手拽住陆泽的手腕,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要去找他算账!我今天不弄死他,我就是……”
不等陆泽说完,苏阳径直冷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就是什么?你就是孬种?你就是废物?你好好看看程岩,他都是为了你,才会跟踪别人,现在他都没命了,你这次过去是想干什么?”
“是想当着很多人的面打死陆承?然后直接被送到警察局,等着被枪毙?还是打不死陆承,你就等着陆承彻底败坏你的名声,之后再故意挑衅弄死你?”
苏阳攥着陆泽的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直捏得陆泽的手生疼,直唤回他的意识,“这都是蠢货干的事情!你要当那个蠢货吗?”
陆泽现在气得脸色通红,眼里全都是红血丝,偏偏还挣扎不开苏阳的力气,他知道苏阳说的话都是对的,可他现在看着自己舅舅死在自己面前,他怎么能冷静得下来。
陆泽怒吼一声,几乎是重重地握紧拳头,狠狠一下反抗着,要砸到苏阳的脸上。
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苏阳眸子沉了沉,抬手轻而易举地就接住了陆泽的拳头,反手一转,就将陆泽擒拿着扣在了地上,抬脚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怎么样?清醒了吗?要是嫌不够,就再来打。”苏阳冷声呵斥。
陆泽被踹得浑身发颤,却还是怒喊一声,转过头来,竟不自觉地运转起周身修炼的力量,一拳借着一圈向苏阳身上招呼过去。
到底是个才修炼没多久的。
苏阳躲起陆泽的拳头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也难得没有还手,任由着陆泽发泄。
发泄够了,自然就停了。
只是这就把后面听到动静,急匆匆地从房间里出来的几个人都给吓坏了。
也幸亏顾望天是个知道苏阳脾气的,没在别墅里安排菲佣,只有管家一个人跟着住着,不然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这地上还躺着个血淋淋的人,吓都该吓坏了。
李慕婉更是满脸焦急地在旁边看着。
见着陆泽已经发泄得气喘吁吁了,苏阳没再往后躲,而是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真是教了你这几天,全都白教了。”
“出招这么慢,让你修炼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
“傲慢嚣张,做事冲动,我警告过你几次了,你还真是一点儿改的迹象都没有。”
苏阳每狠狠踹那陆泽一脚,就重重地低声怒骂一句。
亏得陆泽也没像平时那样吱哇乱叫,只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重重闷哼着。
好半天,苏阳才停了脚,陆泽瘫倒在地上,一偏头就能看到已经没命了的程岩,重重攥紧了手。
苏阳看着地上的程岩,边儿上小苏还飘**着无聊地抱着客厅转圈,他忽然一勾唇。
“这让人死容易,可这报仇,自然该让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