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算是已经看惯了陆泽这种‘认错态度极快,但是之后坚持不改’的行为了。
此刻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那就这么跪着,跪到什么时候李慕婉醒了,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伸手从自己怀里接连拿了两个镇定缓和的药丸出来,苏阳捻着轻轻放入李慕婉的嘴里,轻轻推着她咽了下去。
小苏忽然有些同情陆泽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苏阳喂给李慕婉的药里应该有镇静的功效,这李慕婉只怕最少也是要睡一天了,这些药丸都是缓缓一点一点晕开在体内散发功效的。
看着李慕婉都全都咽了下去,苏阳才转头看了一眼陆泽,眉头狠狠紧了紧,最后还是扔了颗药丸过去,“吃了吧。”
陆泽点了点头,将药给吃了下去,“师兄,我错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昨晚的人实在是多,可能一时之间没顾上李慕婉,让她受了点伤,我已经尽全力了,对不起。”
陆泽现在也实在是狼狈。
苏阳看着轻叹了口气,知道他们这都是为了他考虑,可这件事实在做得是欠考虑。
“……既然水平有限,有些事就不要去做。”苏阳提点了一句,“不是不能做,而是你该换一种方式方法。”
陆泽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有些不解。
苏阳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许多事自己做是下策,让人肯去替你做,才是上策,自己的命最重要。”
陆泽眼睛动了动,似乎有些了解顿悟了。
但下一秒,苏阳的脸又立马冷了下来,“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情出现,你就不必再回来见我了。”
说完,苏阳伸手直接把李慕婉抱了起来,抱回房间睡了下来,这才转身出来,看了看陆泽,最后还是起身去拿了份文件下来,递给了陆泽,“看看吧。”
那份文件不是旁的东西,正是陆忠明最近才签的遗嘱。
陆泽上下扫量了一遍,顿时惊愕,“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苏阳淡淡地看着他。
陆泽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是,师兄帮我的?”
苏阳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陆忠明是脑袋傻了,还是人不清醒,会选择把这么多家产全都交给你?”
“……”倒也不必这么鄙视他。
陆泽默了下,最后诚恳地看着苏阳,眼看着那副动容的模样,只恨不得一个头重重地给苏阳磕下去一样,“多谢。”
“不用,我这个师兄也不能白当。”苏阳看着陆泽,他自全家被灭门之后,就再无亲人,几位师父对他恩同再造,这个陆泽既然之前和他的师父有缘,那他看在师父的面上,自然也不可能对陆泽完全视若无睹。
再者,这师弟虽然蠢了点,但到底还算不错。
苏阳自是也乐意多帮着他点,“你就这么跪着吧,我要去找容沉一趟,苏忠,你跟着我去就行。”
苏阳已经给容沉去了信息过去了,那边容沉和张慧知道是他要见,自然是立马就空了时间出来了,已然准备好了酒店的包厢。
“哦,对了,你那大哥,陆岂只怕是和你爹打起来了,我把这遗嘱的事情告诉他了,该怎么反应,具体的,不用我教你吧?”苏阳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他。
陆泽神情还很是有些动容地看着苏阳重重地一点头,“师兄放心。”
“嗯,你把事情都安排好,还是过来跟我说一声,过两天我可能要出一趟门。”苏阳淡淡嘱咐了一句,这次不等陆泽回话,就已然出了门。
抵达容沉和张慧定好的包厢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尤其是容沉,看起来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苏阳嘴角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礼貌的笑意,走了进去,“怎么样?最近身子可还好?”
“是,多亏了苏先生,这些天一直以来心脏都没再有过不适的感觉了,这是以前一直都没有过的。”容沉这些日子身子也实在是觉得放松。
往日就算不是心脏病突发,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总是时不时地就觉着胸闷气短,实在是哪儿都不好受,就像是心脏上有一块儿重重的东西给压制住了一样。
最近这些日子,一直有苏阳的药,反倒是没有这种感觉了。
苏阳点了点头,见着容沉和张慧都站起身来跟自己打招呼,寒暄了两句,这才都跟着坐下了身子,“还是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见着容沉也客气坦**地将手腕伸了过去,苏阳眉尾轻挑,将手给搭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