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还是摇头,“那有顾望天在,不一定非要用得上我!他比我在这方面可强多了。”
苏阳直被陆泽气得头疼,脸色顿时更差了些,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往脑海上冲,他轻松了口气,还是竭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
“陆泽,我拿不到这个东西,我不确定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意思?”陆泽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阳抿紧了嘴,很显然,第一层的时候,他找不到琉璃月,越不过那道关卡,每动用一次体内力量,他体内的气流就会止不住地翻腾不息,更往后几次,他几乎轻易都不敢动用力量。
可现在,第二层,这股诡异力量和他体内紧密结合更深,只怕是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情绪了,很显然,这股诡异力量就像是会化成一股戾气一样,侵蚀影响着他的抉择和判断。
刚才他忽然翻涌上来的杀心,苏阳紧捏成拳头,只怕是和这诡异力量有关了。
苏阳看向陆泽,面色依旧淡淡,就仿佛说得都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神情话语更淡,“我可能会彻底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魔鬼怪,而且短时间之内这世界上大概没几个能发现拦住我。”
这一点,陆泽丝毫不怀疑,如果苏阳真的想要做一个没有感情,只会杀人的杀手,或许将来会有人组队能够成功制服苏阳,可在此之前……
陆泽摇头,“不!这绝对不可能!”
“这可能。”苏阳直视着陆泽的眸子,让他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也更有可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随时都可能会死,你非要跟着我过去给我添乱吗?”
陆泽咬着牙,本来笔直地跪在地上,现在是一瞬间就跌坐了下来,“师兄……”
苏阳的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淡之色,就好像这个说着随时要死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拍了下陆泽的肩膀,声音同是低沉了下来,“陆泽,长白山很危险,我可以直接往上走,带着你,我会多很多累赘。”
说到底,陆泽就是个孩子脾气。
顾望天心中还为这个消息极为震惊,但他知道苏阳绝不可能拿这个说谎,面色狠变了变,“陆泽,这个时候可不能多折腾,如果担心你师兄,就料理好京城的事情。”
苏阳轻笑了一声,看着陆泽看向自己眼中满满的孺慕,这孩子爹不疼娘不爱,显然是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亲人了。
他总觉得自己不算幸运,父母早逝,身负灭门巨仇,但陆泽却根本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见过,父亲只当他是根儿草一样地养着,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苏阳无奈地笑了笑,“放心,我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大夫,你如果想帮我,就处理好你那一大家子,多跟顾望天学学,还有,陆家可以倒,陆忠明可以出事,但不能死,我……有事要问他。”
陆泽这下没再嚷嚷着要跟着去,只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我能处理好的!”
苏阳轻笑着点了点头,耐住体内那股诡异力量,“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照顾你那陆家吧,小心可被顾望天和容家那小子给你掏得连个家底儿都不剩了。”
经过苏阳这么一调笑,陆泽也不是那么叽叽歪歪的人,只不过是刚才太过惊讶而已,现在反应过来,也立马强行笑着,“师兄!我还要问你,为什么要带着别人祸害你师弟的家产!你以为陆家钱很多吗?这两年早就被陆忠明败了大部分去了……”
看着陆泽又恢复了那个碎嘴子的性子,苏阳也就放下心来,更是生怕自己一会儿听着听着又该忍不住那股杀气了,站起身来,要往楼上走,这才看到站在李慕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站在房间门口。
大概将他们刚才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苏阳顿了一下,“你醒了?”
李慕婉人是刚醒,还有些懵,就听见外面的争执声,人走出来的时候,正听到苏阳和陆泽他们几个说话,面色变得复杂而又担忧。
“苏阳,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儿?”
李慕婉自己还有些强行撑着身子,她几乎记不清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但一觉睡醒,外面天色几乎都已经暮色沉沉了,浑身上下还有很多外伤。
她都来不及问别人一句是怎么回事,就先关心了苏阳。
陆泽和顾望天在后面互相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李慕婉醒了,陆泽自然也就能动了,他站起身来,伸手挎住顾望天的肩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故意嬉笑着往外走了出去。
苏阳看着李慕婉,面色缓和了几分,“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