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垂眸冷眼看着自己脚底下踩着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反应倒是还挺快,还能把陆忠明给扯出来,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这么想的,还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唆这么教得了。
“还不肯说实话,是吧?”
“我说得就是实话!!是陆忠明!就是陆忠明!就是他来让我监视你的!”健壮男人这个时候倒是嘶喊着认准了陆忠明。
这还真是把他当成傻子来糊弄了。苏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面目表情一狠,手下顿时力道更重了几分。
机会已经给过一次了。
苏阳手中小刀的刀刃缓缓往里面一寸一寸地扎了进去。
平平无奇的小刀,落到了苏阳手里,就像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用具一样。
地上的健壮男人面色皱在一起,苏阳的动作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却能清晰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肌肉被划开的每一点痛苦,他几次险些忍不住地生出一种,如此慢慢折磨他,还不如直接一刀砍死他,让他直接死在这人手里的想法算了。
起码那样还干脆利落。
苏阳完美地操控着手里的小刀,就仿佛将这件武器和自己融合在了一起,此刻刀尖停留在男人脚腕里的脚筋上方一点,他低头皱眉冷眼盯着健壮男人。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的刀离你的脚筋只有一点点的位置,你如果再不说实话,这左脚也就别想着要了,然后接下来就是右脚,再然后就是你整个人身上所有的筋脉,以后你再从我这里出去,就是个只能睁眼,任人摆弄的废物了。”
苏阳看着地上男人疼得面目狰狞的模样,见他张口还想要说是陆忠明,最后再次警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就算是你现在咬牙还认准是陆忠明,你以为你身后这群兄弟每一个人都会认准是陆忠明吗?”
地上的健壮男人这才恍然一惊,偏头看向了后面被压过来的那几个人。
那些个人都不比他健壮,现在看着苏阳,都已经露出了惶恐犹豫的表情,很显然,这些人肯定不会像他这么坚持着不说的,他体会过苏阳的手段,这份疼痛,他为了钱什么事都干过,他能忍,这些人未必能忍。
见着那健壮男人面上已然有些龟裂,苏阳眉头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等了他两秒,轻叹了口气,手腕上微微增力,“罢了,你既然这么坚持着嘴硬,我倒是应该成全你的,那就废了你吧。”
苏阳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最后的决定,不等刀尖陡然向下用力,那健壮男人面色沉黯着,这才开了口,“好了,我说,你不能废了我。”
“早这样多好。”苏阳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惊讶神情,握住小刀一下子干脆利落地就拔了出来,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细微的位置,但苏阳动作利落,还是半分没有伤及到这男人的脚筋。
“行了,说吧。”苏阳收回脚,站到了男人身边,看着他还倔强地坐了起来。
这健壮男人喊也喊够了,闹也闹够了,撒谎也撒够了,这下倒是彻底安分了,固执地还想起身,苏阳看了身边的保镖一眼。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那保镖像是立马就懂了,急忙就自觉地过去伸手帮忙扶了扶人,看着他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抬眼看向了苏阳。
“要监视你的人不是陆忠明,而且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是监视你。”
苏阳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那到底是谁?又要让你干什么?”
“是容赵华。”健壮男人再没有半分隐瞒,“大概还有他的女儿,叫容敏,我们不仅仅是监视你,更是要看到趁着你不在的时候,解决掉李慕婉。”
顾望天眯了眯眼,“看来,李姑娘这是受了你的连累啊,那个容敏是铁了心地想要嫁给你啊。”
苏阳本来还以为是件多么大的事情,结果没想到是这么个破事儿,顿时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怒意涌了上来,狠狠地倒‘啧’了一声,抬手从自己怀里摸了个瓶子出来,刚要倒颗药丸出来,才见到里面的药丸已经只剩下了一颗。
其余的,都被某个黑乎乎的蝎子塞到了肚子里。
苏阳冷眼看着那只蝎子,面色更冷,伸手将最后一颗药丸拿了出来,顿了顿,还是伸手换了个小纸包出来,递给了那健壮男人。
“把这个想办法回去回消息的时候,撒到容敏身上,不管容赵华给了你什么,我也照样都能给你。”
那健壮男人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苏阳,本来以为他把实话都说了出来,苏阳肯定是该卸磨杀驴了,没想到……
“你……”
倒是顾望天看着苏阳的动作,顿了下,“你最开始想给容敏下得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