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这老方丈这么清楚地点出了自己的名字,苏阳眉头一拧,并没有去看他递过来的玉佛珠,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老方丈。
“你认识我?”
老方丈默了一下,“我和诸葛云是老相识了。”
这老秃驴竟然没有自称‘贫僧’?
这怎么听着不仅仅像是老相识那么简单。
但既然牵扯到自己的师父,苏阳收了收自己的脾气,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没那么臭,停下了脚步,“家师……”
一提到诸葛云,苏阳就看着这老方丈的眼神明显亮了亮,顿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面上还是灰了几分,“家师已经去世有些时候了。”
“怎……怎么会?”老方丈错愕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明明……”
“他明明很厉害,对不对?”苏阳垂下眸子,“可即使是如此,就在我前不久回岛上去看师父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撅了师父的坟墓,让师父死后也不得安宁!”
一说起这件事,苏阳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冷了下来,舌尖狠狠舔过自己的后槽牙,他抬眼定定地看向老方丈,“即便是这样,老方丈还是要让我慈悲为怀吗?要让我翻过那群害我全家去死,害我师父死后不得那宁,害了那么多无辜性命的人吗?”
老方丈脸色这才变得难看了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将玉佛珠递到了苏阳手里,声音顿时沉哑了几分,“我刚看到你,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他,他虽性子小气别扭,却是个顶顶善良的人。”
听着这老秃驴这么形容,苏阳默了一下,没接话。
“可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气戾气,甚至是杀气,虽然你掩藏得很好,但正如你所说,我深陷这种安宁环境久了,稍有一点不对,我就都能看得出来。”
老方丈看着苏阳,“但现在,我又觉得你很像他,起码你们一样撅,一样会为了自己愿意和守护的东西,付出性命,苏阳,放下心中的杀气。”
苏阳眸子轻闪,他知道这老方丈说得并不是他修炼功法的杀气,而是自己想要报仇的这么多年的隐忍和杀气,可他如何能放得下?
苏阳看着自己手心的玉佛珠,岔开了话题,“你这是将这串东西给我了?”
那老方丈点了点头,“给你了,这寺庙,容赵华已经很久没来了,丢了一个玉佛珠,他也不会在意的,倒是你,要去……长白山找寒火冰?”
听这老方丈这么说,苏阳顿了下,“你知道寒火冰?”
“我曾经去找过,只知道那山里头有个部落,或许会知道消息,但我一直没有具体收获,你可以去看看。”这么说着话,老方丈的面色已然柔和了很多,见着苏阳点头道谢了,转身就要走,他忍不住又问道,“京城,真有那么乱了?”
苏阳看着这老方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算计,“你想去见见我师父吗?祭拜祭拜他?”
那老方丈顿时眼睛亮了,“这……你肯带我去吗?你师父以前提过我吗?他已经很久不愿意见我了。”
当然没提过,不然苏阳也不至于不认识。
“我当然可以带你去,我甚至还可以介绍师父另一个徒弟给你认识,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方丈二话不说直接应了下来,“你说。”
苏阳摸索着手中的玉佛珠,“我是有四个师父的,可诸葛云曾经一心想收一个徒弟,后来出了差错,没收下来,前不久是我代收的,如今我要离开,那徒弟一直没人照顾,这十来天的时间,你能否出门?照顾一下,待我回来之后,一有空闲,立马就带你去祭拜我师父。”
也不知道这老秃驴和诸葛云是什么关系,苏阳就这么提了一嘴,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甚至立即回去就收拾了包袱,跟着苏阳干脆利落地就翻墙出去了。
陆泽和顾望天看着面前这个年老的和尚,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老方丈看着顾望天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顾望天的肩膀,“嗯,倒是个好苗子,诸葛云还算是有眼力见,你放心,虽然你还没开始修炼,但有我在,肯定会保你平安无事。”
陆泽疑惑地挠了挠头,“等会儿,诸葛云那老头子,不是我师父来着吗?”
苏阳总觉得自己今天沉默的次数格外多,但他还是忍不住地皱眉看向老方丈,“你到底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你这样殷切,我倒是有些不大敢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