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兽这东西,比起定珠的罕见程度虽说是好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定珠这样的东西是世间只此这么一个,但古兽这样的生物,虽说是生活的地点挑剔了些,你也不容易遇见,但血脉终究是可以传承的,而且大多实力都十分的强悍,要想多活些年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定珠这种东西,指不定放在手里,一不小心落在地上就成了个稀碎,况且千八百年下来,定珠能保存得这么好,多亏了顾家像是供奉着祖宗一样供奉着这宝贝珠子。
要是流落在普通人手里,只怕拿来打弹珠儿,打碎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
经过小苏这么已提醒,苏阳顿时也满眼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白熊。
小苏自己尚且是阴寒的鬼魂之体,可这样的古兽常年生活在冰雪茫茫之中,是极有灵性的,却是刚好能克制住小苏。
可小苏还是尽了全力地牵制着那白熊,“苏阳!快!”
苏阳身形一闪,便也不再犹豫,顺手抄起一边双肩包里的匕首,在自己手掌心处狠狠一割,顿时鲜血涌动,似是形成一条血线一般地往外淌了下来。
要想克制住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兽,苏阳实在是不敢大意,只能拼了命地以血阵来往上冲了。
想起之前才在容家闯过的聚灵阵,苏阳眸子轻轻闪了闪,倒是忽然想起一种和聚灵阵极为相似的,困杀阵来。
同样是聚集周围灵气,不过一个是为了庇护后人形成福地,一个是为了困住敌人施以绞杀罢了。
只是那困杀阵实在繁复,但苏阳向来最不怕得就是这个。
苏阳勾了勾唇角,带着血的手捏着定珠,快速地在白熊四周急速奔跑了起来,手中温热的血迹落在这冰天雪地的冰面上。
并没有立刻就变成冰块。
而是依旧殷红发热,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或笔直、或扭曲的血线。
定珠吸附了苏阳的血,光芒越发浓烈耀眼。
苏阳面色不变,快速地移动着自己的身形,血从他手中均匀地流出,就像是早已经计算好了的一样,苏阳也依旧从容,丝毫没有惶恐。
以前被师父魔鬼锻炼的时候,苏阳不知道用什么枪支弹药的,最趁手的兵器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匕首小刀,他早已经是用这些东西用得极为趁手。
自然是最知道怎么样下手能将一道伤口割得又锋利却又没那么深。
是以,苏阳这一道伤口,看起来血流个不停,只恐怖了些,其实也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俄日,实际上只是一道极细的口子,若不是淌着血,旁人看到只怕都不会在意。
苏阳一边快速淌着血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脚下的步伐快速地变换着,几乎只让人看到一道残影,且还是毫无规律的印迹,闪避着让人不知道他下一刻会跑到这一块地方的哪一个角落。
手上脚上的动作不停,苏阳还时不时地往正中间正和白熊紧紧缠斗在一起的小苏身上看过去。
这白熊极有灵力,最开始的时候,小苏隐匿着身形,他只顾着和苏阳交手,并没有发现,但是现在,一旦被小苏偷袭成功,那白熊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猩红的眸子奇异地变了变,随后立马和小苏纠缠在了一起。
不管小苏用着什么的力量结印,这白熊总能一爪子就给打开,就算偶尔有不慎,被小苏稳稳地打在了身上,可那白熊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身子一颤,继续该怎么和小苏打就怎么和小苏打。
直气得小苏磨着自己的后槽牙,“该死的!这巨兽,只怕是非要隔断了他的脑袋,他才知道好歹!”
话音落,那巨兽紧跟着一爪子就朝着小苏捞了过去,小苏翻了个白眼,急忙转过身子,朝着苏阳咆哮,“苏阳!你倒是赶快啊!”
能把一个厉鬼都逼成这个样子,这白熊的确是十足的厉害了。
苏阳看了一眼小苏,沉声道,“快了。”
他这么说,自然也不是假话,看着最后一叠即将重合的血线,苏阳眸子一凛,手中血线干脆利落地划了过去。
在白熊脚下的、苏阳以自己的血画出的血阵终于大致形成,只差最后一个阵眼就能启动阵法。
苏阳一脸往后退了几步,站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去,堪堪能将眼底自己刚画出来的阵法都尽数收入眼底,他微微颔首,并没有什么错处。
他向来在奇门阵法之上极有造诣,此刻,虽然是第一次布下困杀阵这样的大阵,但过程之中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很是顺畅,也没见有什么错处出来。
苏阳看着自己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的伤口,眉心蹙了蹙,看来在长白山这样的极寒之地,到底对他的体质力量还是有所压抑的,若是在平常,这伤口差不多也该凝血了。
“果然还是有些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