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周身奔腾不息的杀气,这才一滞,手中力道都跟着一停,“李慕婉也是你干的?”
“什么叫也是?苏阳,你可不要污蔑我。”穿着斗篷的男人说话依旧呼吸平稳,连一点不适应的起伏都没有看见,“但是你如果现在再这么跟我拼下去,我保证不仅是李慕婉,还有陆泽,顾望天,容沉……还有,你师父的坟墓……”
穿着斗篷的男人不停地数着人名。
可苏阳每听到这些人名,手上的力道却已经不自觉地会更加用力地加重一分,眼底也更沉一分,漆暗的灰光越发危险令人窒息。
那穿着斗篷的男人心头一闷,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制住了面前的定珠,粗噶地笑了两声,“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吗?我可警告你,你今天要是和我同归于尽在这里,可就没有人能在保护他们了!没有了你,你猜要捏死这些人,只需要多少时间?嗯?”
苏阳咬紧了牙关,脑海里却恢复了些许清明神智。
的确,现在这些人都还没有成长到能够自保的地步,如果他一旦出事,就凭借着这些人的本事,要想直接越过他们身边的层层保镖,弄死他们,简直是在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了。
况且,听着他刚才那么说,像他这样的人,莫非还不是那么简单?
难不成上面还有……人?
苏阳攥紧了拳头,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明显地弱了几分,他冷笑一声,“我不要你的命!你今天也必须给我留在这里!”
穿着斗篷的男人见苏阳已然有了缝隙,悄然一勾唇,继续道,“苏阳,你这体内练的功法也有意思,不然你教教我?这亦正亦邪,正邪交加是什么感觉?你现在利用自己的满身杀气又是什么感觉?”
他竟然连这都知道?
苏阳眉头紧皱,这才发觉事情绝对有不对劲,“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披着斗篷的男人忽然‘桀桀桀’地高高地笑出了声,趁着苏阳下意识提高警惕的时候,伸手躲回在自己的斗篷下面,手掌一笼,笼住了一把东西,猛地向着前面洒了过来。
苏阳眼前一暗,就见着数不清的乱七八糟的虫子都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他心头一惊,急忙转身就躲。
等避开这些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虫子,看着它们直接掉进了火海里,瞬间变成一片灰土,苏阳心下一狠,一抬头的时候,果然刚才那个披着斗篷的男人已经只剩下了个暗影。
苏阳咬牙,抬脚就要往上追,定珠急匆匆地飘到他身侧,苏阳脚步往前一迈,这才惊觉自己气海里猛地一个刺痛,就连脑海里都是一股钻心的痛意。
该死的,这都是刚才运气过度了。
苏阳深吸一口气,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么利用自己体内翻腾不息的杀气,其实也是透支自己的功法和力量,这会儿也该遭了反噬了。
可现在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阳强行提起一股气,抬脚果然地追了上去,可不管怎么追,都只能看到那披着斗篷的男人的黑色斗篷的衣角。
最后又追到那个熟悉的悬崖边,苏阳只看到那穿着斗篷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着他,再一次不停地‘桀桀桀’地大笑了出来,一转身就跳了下去。
“该死的!”苏阳低骂一句,急追过去的时候,悬崖下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苏阳狠狠攥紧了拳头。
这个人完全不见了,苏阳倒是彻底回过神来,再一回过头的时候,附近的山上已经全然熊熊地烧了起来。
这要下山就麻烦多了。
小苏从定珠里飘了出来,“苏阳!快走!现在还没烧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从悬崖下山是有专属的道路,你可不能跟着他们走,悬崖上他们格外有单独的安排,如果出了差错,你就直接没命了。”
“别再发愣了!你还真被这些人的三言两语给吓住了不成?苏阳!你给我醒醒!不管你修行得是什么功法,那都是你自己的功法!不是由别人来判断的!别幼稚了!”
苏阳捏紧了飘到自己手里来的定珠,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
虽然话这么说着,但苏阳还是狠狠死死攥着自己的手心,灭门之祸这样刻骨铭心的痛意,已经让他煎熬了这么多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刚一瞬间的犹豫,到底是不是就这么凭白错过了为全家人报仇的机会?
苏阳指尖狠狠嵌进了自己的手心里,最后唇瓣轻轻蠕动着,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一路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快速地下了山。
他身形隐匿,一路上倒是也看见了不少面戴面具又或者是披着斗篷的人,纷纷都向着悬崖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