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沉已经瘫倒在**。
周身都在发抖,额头上满满都是冷汗,唇瓣都是惨白的。
容沉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自己心口的衣服,手背之上青筋凸起,衣服都被攥得满是褶皱,甚至硬生生被扯破了个口子,指尖划过心口,都隐隐见了血痕。
还能这么有劲儿,虽然病弱,但看起来还不至于立马毙命。
苏阳扫了一眼这房间的情况,就连衣柜都被人掀翻倒在了地上,还有书桌之上的文件书卷都被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衣服拖了满地,上面都是脚印,还有被剪刀剪过的痕迹。
就连墙上都别人泼了各种各样的油漆,看起来是十足的凌乱和狼狈。
顾望天看着都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容严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个人样了,这其中也没少了容敏的功劳吧?”
“容严和容敏都是谁?”苏阳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字,抬脚找着还能下脚的地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顾望天低声跟他解释,“容严是容赵华最疼的那个私生子,平时就纵容着他处处挑衅容沉,容敏是容严的妹妹,平时看着还是个温柔的,但实际上就是个……泼妇。”
顾望天提到容敏的时候,都有些无话可说,想了半天才用这么两个字来形容。
平日里头顾望天还是个很有礼仪教养的顾家少爷,这会儿都说出这种话了,可见,那容敏肯定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苏阳忍不住为容沉默哀两秒,看着张慧万分着急的模样,知道不是闲聊的时候,阔步上去按住了容沉的脉搏,低头细细诊着。
手指刚一放上去,才觉出不对劲。
苏阳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本来以为只不过是比较严重的心脏病而已,毕竟就现在的医疗手段,要完全治愈心脏病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陆岂或许只不过是用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药能稳住容沉的病情而已。
却没想到,容沉这身体根本就是故意被人搞坏的。
幸好,今天来的时候,想着要见容沉,特意有些准备。
苏阳抬手从怀里拿了几个小瓷瓶出来,看着容沉紧咬牙关的模样,转头去看了一眼顾望天,“去端碗清水来,别让别人碰。”
顾望天立马就懂了苏阳的意思,急忙去准备水。
苏阳抬手干净利落地将容沉心口儿处的那一块儿衣服扯开,手腕一动,接连数枚金针就刺了下去,将容沉心口处所有的穴位心脉都给封住了。
张慧张口想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见着苏阳面色郑重,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咬紧了牙关,就在旁边等着,也不敢多说。
封住周围数处穴位,苏阳深吸一口气,掌心微动,将真元灵力运于掌心,缓缓在容沉的心口处将真气度了过去。
容沉的心尖处分明已然有了被什么侵蚀过些许的痕迹。
而顺着往下,苏阳掌中真气微动,细细窥查着容沉的心脉,每一里每一寸都不放过,可处了容沉出生的时候,只怕是带了点心脏病之外,其余什么都感知不出来。
这不可能啊……
容沉原本的心脏病并不严重,绝不会将容沉的心脏侵蚀至此。
旁边的张慧急得是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前转后转,本来要收回手的苏阳,忽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就探到了容沉的后心口处,果不其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苏先生,水来了。”顾望天端着一碗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苏阳脸色有些复杂地收回手,却还是先一步接过了顾望天手中的水碗,轻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那碗水上。
伸手接过那水,忽然手腕一翻,那碗水在空中立马轻转了个圈,最后停滞在半空中,水中渐渐发热,冒起白烟来。
旁边的张慧见着眼前这一幕,已然有些惊愕。
苏阳不理会她,将两三粒药丸取出,纷纷碾碎落在了水碗之中,水中渐渐打起旋涡来,轻轻兜抓着将那些药粉悉数混合在了一起,水中颜色更是发出微妙的变化,最后又归于无色,但却又见着那水意之中又似是含着点点碎光。
本来发热滚烫的咕嘟冒泡不停的水面平和下来,似乎只是一分钟的事情。
但张慧却已然很有些惊愕,见着苏阳直接要将这水喂到容沉嘴里,却还是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这……你这是不是什么……”
张慧话虽然没说完,苏阳却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张慧也只怕自己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又或者妖法,反而会害了容沉。
也是,张慧这人不信神佛也不信鬼怪的。
苏阳看了她一眼,张口直接自己喝了一口,咽了下去。
张慧这才犹豫地松开了手。
可谁知道苏阳刚将这么一碗药喂下去,容沉刚平息下来,就猛地偏过头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