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掐着陆忠明的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这陆忠明人就像是呆住了一样,都没反应过来,只有些恐慌地看着苏阳。
旁边的陆岂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生怕苏阳又故意搞什么鬼,站起身来伸手就要过推苏阳,还一边义正言辞地怒喊,“苏阳!你放开我爸!休想再害他!……啊!”
有人要来朝自己动手,苏阳自然是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着陆岂越过自己,直接往前倒在了地上。
脸朝地。
十分完美的狗吃屎。
苏阳为这位陆大少爷的落地动作点了个满分,然后才扫了一眼陆忠明,十分好笑地轻笑了一声,“旧病未愈,又添新伤,罢了,陆泽刚好最近正在建祠堂,倒是顺了手了。”
苏阳声音极低,与其说像是在说话,倒更像是自己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话了。
只是他声音轻轻浅浅,旁人都没听见,可偏偏不偏不倚地传进了陆忠明的耳朵里。
陆忠明顿时周身一颤,苏阳这是什么意思?他没几天活头了吗?可以开始办后事了吗?
那边陆岂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就要又过来不争气地恼怒地打苏阳。
苏阳翻了个白眼,这个陆岂还真丢人现眼上瘾了不成?他眸子泛出一阵冷光,伸手干脆利落地抓住了陆忠明的手腕,将人狠狠往自己身边一扯,压低了声音,警告地道。
“陆岂,不是只有你会养虫子!你有本事再离我这么近试试看!”
随着苏阳说话的低沉的声音,陆岂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个苏阳竟然知道那些虫子就是他养的,他回头看向苏阳,正看到苏阳肩膀上爬着一个漆黑的蝎子,蝎子还左右甩着自己锋利大的尾钩,似乎下一刻就要朝他狠狠刺过来一样。
陆岂忽然回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些师父们养的狠辣的虫子们,顿时挣扎开苏阳的手,着急忙慌地就往后退,“你!你离我远点!”
“……”苏阳看了一眼一边快要演不下去戏的陆忠明,友好地提醒着面前的陆岂,“怎么?不关心一下你爸的病情了吗?”
陆岂强行稳下心神来,“哼……你!你肯定是诚心想要祸害我们陆家!不管我爹怎么样,你都会说他是有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些小伎俩吗?不过就是仗着自己会几分医术,就为所欲为随意捏造!同样的把戏用第二遍可就不管用了!”
“不。”苏阳挑了挑眉头,“陆家主的身体实在是再健康不过得了,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是之前的病情的后遗症罢了,实属正常,哪怕是他现在哭出来,都是正常的。”
陆岂面色一变,“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苏阳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岂,见他不敢再靠近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胡说什么?陆家主之前的病情在半年内都还有随时复发的可能性,既然陆大少爷认定了陆家主没病,那就请你好好伺候着吧,只是被传染了,我可告诉你,我苏阳经过今天这么一遭,日后绝不会再为陆家人开一味药。”
苏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犹如巨石,砸在陆忠明心头。
直将陆忠明瞬间就砸了个晕头转向,忍不住怀疑自己今天这一举动,是不是大错特错了。
陆岂都配合着演戏了,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陆家本家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再一转头看向陆忠明的时候,目光就有些犹豫了……
苏阳冷哼一声,“真是不知好歹,以为这样就想来糊弄我?那不如我们就等着看看,到底是谁先出事!”
旁边的容赵华,这么坐着,也算是听懂了这其中必然有些什么弯弯绕绕了,他转过身向顾望天打听,“顾家主,不知这是?”
顾望天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这天下竟然有人泼脏水都泼到苏先生的医术上了,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发笑,想之前,我父亲千钧一发,我顾家千钧一发,若不是苏先生,现在早已经都没了命了。”
泼脏水?
容赵华这么一听,瞬间就懂了,敢情是陆家故意来闹事。
苏阳就那么淡定地坐着,接过苏忠递过来的茶水,冷眼扫了一眼陆忠明,淡淡开口道,“这傻了也好,免了受苦了。”
容敏实在忍不住好奇,“受苦?受什么苦?”
旁边一直装傻充愣的陆忠明不自觉地抬眼向苏阳看了过来,苏阳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含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受他该受的苦。”
容敏更是听不懂了,还想问,容赵华已经先一步开了口,“那苏先生,我的药可配好了?”
知道容赵华自己也不想让被人知道自己脸上的情况,苏阳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叫嚣不停的陆岂和忽然就沉默下来了的‘孩童’陆忠明,“不如请容家主上楼去看?”
容赵华感激地朝着苏阳一点头,苏忠立马了然地领着容赵华上了楼。
苏阳刚起身,就见着陆岂已经堵到了楼梯口。
“不行!苏阳,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爸一个交代,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