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拿着金针刚沾染了自己的血,要做些什么,忽然觉得指尖微凉,低头看过去,才发现是那只蝎子幼崽。
它已然不安分地爬了出来,冲着苏阳的那碟子血就去了,长大了嘴巴,大有一副要喝个过瘾的样子。
苏阳手指一翻,金针直直扎在蝎子幼崽即将下脚的桌子上。
“你最好别捣乱,不然我不介意在还没把你养成蛊王的时候,就先杀了你。”苏阳语气冷淡,目光更是泛着寒光地看着面前的蝎子幼崽。
那蝎子幼崽倒好像是浑然不怕的模样,甚至还很潇洒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试探着还想往前迈脚,开玩笑,他可是寒冰上的蝎子幼崽,有谁比他更适合做蛊王呢?这人肯定不敢真的杀了他。
看着蝎子幼崽还真敢继续往前走,苏阳眯了眯眼,“你这样的破虫子,我苏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随意养个虫子,也能比你强上百倍。”
蝎子幼崽僵硬了一下,忽然转了个圈,回头看向了苏阳,在和苏阳对峙了不到三秒之后,那蝎子幼崽就转了个方向,往别的地方爬了过去。
看到最角落的一个小罐子,才停了下来,拿自己的尾钩戳了戳。
苏阳看了一眼小罐子里头看起来狰狞狠厉的毒虫,面上没什么太大表情,“饿了?”
蝎子幼崽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苏阳又看了一眼里面的毒虫足足比这蝎子幼崽大好几倍,眉头挑了挑,“不怕死?”
蝎子幼崽跟着又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罢了,你要是连这几个搞不过,我养着你也没什么意思。”苏阳伸手把那蝎子幼崽直接伸手给扔进了那罐子里头。
随后,是看都不再看那蝎子幼崽一眼,自顾自地伸手重新捡起了金针,沾了血花,在那几片诡异馥郁的叶子上一蹴而就地密密麻麻地接连绘了好几个阵法。
按理来说,寻常养蛊虫,绝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手段。
但苏阳,倒是不打算去养那些妖邪至极的蛊虫,师父教过他很多东西,况且,他现在体内诡异力量的情况未明,到时候万一要是被反噬了。
他纵然是喜欢研究医术,想玩一下蛊虫,却还没想过要拿命去玩儿。
此刻,画阵法虽然耗费精力了些,但却是最好控制这些蛊虫的方法了。
况且,苏阳极通奇门八卦,于阵法之上更是额外有造诣,当初在顾家古墓下面拿到的那本古籍,在此刻倒是也能派上用场了。
里头也讲了些乱七八糟的奇异阵法,现在是正合适,无非是这些阵法实在是精细得过了头,恨不得将阵法的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毫厘之细小的地方。
对画阵法的人,实在是极大的考验和磨难。
好在,苏阳对阵法极有耐心又有兴趣,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反而是享受,这样的阵法绘制得越多,于他自己来说,反而越有进益。
最后收起金针最后一笔的时候,苏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精神上有些疲惫,但整个人却觉得于阵法之上受益颇多。
原本馥郁芳香的叶子,经过苏阳绘过层层阵法之后,倒是味道忽然都散尽了,反渐渐散出一股浅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苏阳抬眼看向外面,才发现天色都昏沉下来了,他伸手将灯打开,这会儿才依稀听到外面好像还有争执声。
苏阳的眉头紧皱,这道格外激烈的争执声音正是容敏。
“你干什么拦着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上去看看!苏阳肯定是在上面!我已经找遍这别墅里所有其他的房间了,他都不在!你是谁?你也配拦着我?”
外头苏忠只认真地守在楼梯口,“容姑娘,这里不是容家,是顾家,还请您不要太过分了。”
小刘管家刚被容敏打了一巴掌,这会儿也是匆匆忙忙走了过来,“容姑娘,您如果再这么放肆,我就要对您动手了。”
容敏嗤笑声,“你敢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容家的大小姐,你要是胆敢动我一下,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刘管家内心都快要呕死了,也不知道该说这位容家的大小姐是愚蠢好,还是没脑子好,这容家家主都得对顾望天尊崇几分,这位大小姐倒是还在顾家的地盘里叫嚣个不停。
李慕婉手持托盘,端着饭菜,上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之间僵滞的氛围,顿了一下,皱起眉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刘管家没想到李慕婉这个时候上来了,顿了一下,刚要说话,容敏却已经恼恨地瞪向了李慕婉,“好啊,你这是要给谁端饭菜?你这个贱人!我警告你的话,你还真是半句都没听进去,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么说着,容敏已经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正朝着李慕婉脸上去。
实在是忍无可忍的苏阳打开房间门,眸子极沉地看向容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