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要把整座榕山关都给毁了,借此彻底打通两处天地之间的联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榕山关被他吃了!”白衍生预感到不妙,朝着二人说道。
颢皞一声不吭,出剑又是寸许,腰间长剑出鞘带起寒光的同时,远处榕山关树根底部又是一道剑气横空出现,一寸不落的再度砍在白衍生的那道剑痕处,齐头探出的黑瘤触手在颢皞一剑之下斩落大半,浓稠的汁液从触手断口处迸发倾泻而下,将大泽水面上覆上一层粘稠如油脂般的黑血。
颢皞一剑之威过后,深渊中的熵渊薮只是短暂间歇片刻,更多的黑瘤触手从深渊中炸出,从远处高空处望去,像是一朵黑色的菊丝绽放在榕山关的根部。
古树悲鸣,榕山关的树身开始颤抖起来,白衍生原本留下的剑痕在深渊的影响下进一步扩大,关门大开贯彻两方天地只是时间问题。
息焕听着远处深渊中传来的低语声,同样不好受,也幸好是有那位青衣客剑祖挡在身前,少年才不至于像王灵嬛和白月开二女那样彻底失去一战之力。
一身天青蓝衣头戴斗笠腰佩竹刀的潇洒剑客突然说道:“小子,接下来还是要借你这幅身躯一用,现身在这天地间,对于我来说本就是种负担,一昧出手只会加速损耗我的神魂。不依托你这铸剑人的载体也不是个长久的法子。”
说着青衣客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脊背,息焕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
青衣客剑祖貌似十分不满道:“你现如今的身体状况也未免......太虚弱了些,体内多道不同的力量互相角力,迟早要被当作一处战场给你折磨的不成人样。”
说罢青衣客默默摇头,其实他也没有万全的法子来处理搬山罗刹的那留下来的山河拳印,那种蕴含存粹力量的拳印,只能依靠息焕自己去满满消磨吸收,在彻底消化内景山河的罗刹拳印前,任何一次的罗刹鬼变都极有可能牵动拳印引起内景山河动**,所以说搬山罗刹兵解前都这一记后手,说是好心办好事也好,还是另有打算也罢,对于还未铸造出第一柄剑安置于第一座登仙楼的息焕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真是苦命人。”青衣客感慨一句,说者无心,少年却蓦然间红了眼,原本还在默默承受体内山河破碎痛楚的身躯一下子颓了下去。
青衣客将一切尽收眼底,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身形涣散,如被山风吹散的竹叶一般,或作一片片苍翠欲滴的流萤尽数落于少年身上,息焕原本紊乱的气机再这一刻突然被洗刷一空般,本来这么多少年死死咬牙的疼痛顷刻间被屏蔽了无感,那一片片苍翠流萤落在少年内景山河中,竟然是落地生根,哪怕是泥泞大地上遍布着搬山罗刹留下的金色拳印,在这一刻都钻出了一点点绿竹新笋,随后本就无风的山河内景中有一道春风拂过,万千绿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起来,几段呼吸之间,少年体内破碎的山河尽数被竹海给覆盖,万千翠竹摇曳,竹海声如山涛。中间屹立着的那座金色登仙楼,熠熠生辉,无形之中更加高大了几分,质地也更加凝如实质。
楼中那一缕鹅黄色剑气,在那竹海气息波动之下,反而有点被喧宾夺主的意味,一整座金光熠熠的登仙楼,无形之中多出来一层薄薄的绿光。
天穹之上,那道身穿鹅黄仙裙的女子察觉到一丝异样,不悦地垮下脸来,看向脚下大地上那道熟悉身影,本想出声教训,但一想到局面有变,当下实在是情况危急,于是略作思量过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青衣客男子的占便宜行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