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他想要否认,但是他也找不出不对劲来,而且王晨光就摆在眼前,生龙活虎,任谁都会觉得好了。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十分克制地道,“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大碍。”
有了军医的话作保,众人心中一轻,彻底没了最后一层防备。
“将军,我们还可以喝药吗?”
“对啊,对啊,我们现在愿意喝药了。”
……
见众人动摇,李明信又急又气,但是却又无话可说,只能匆匆离去。
而另一旁的萧凛川见目的已经达成,让一个小兵去他帐中把剩下的药拿过来,对众人道,“我这里还有药,谁愿意喝的,就过来拿。”
有他这句话,原本就心思动摇的众人,纷纷按捺不住,上前争抢,你挤我,我挤你,险些闹出事故。
现在,他们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王晨光治愈之事在整个营区传开,众人都燃起了希望,那些患病的人有些直接去萧凛川出讨药了,可有些还在犹疑。
毕竟,王晨光说好就好了,这件事也太过出乎意料。
而此事经众口相传,越传越玄乎,谁也不知道那些是真,哪些是假,都想再等等第二批试药之人的结果,看看真假,要是真是如此,便彻底放下心来了。
李明信无论在隔离区哪里,都能听到相关讨论,热火朝天。
而他只能暗自忍耐,做好医者的本分。
小徒弟却哭丧着脸来找他,道,“师父,现在所有人都说我们没用,我今早煮好的药,还被人刻意打翻了,他们说,反正喝我们的药也治不好,不如不喝。”
“还说……”小徒弟涨红了脸,眼光躲闪,迟迟不愿说出下句,似乎这难以开口一般。
李明信捏着他的两臂,盯着他,厉声逼问道,“还说什么?”
小徒弟原本想要吐露委屈,见师父这般模样,却心生怯意,剩下的话更是不敢说出去。
他磕磕绊绊否认道,“没、没什么!”
他越是这副模样,便越说明有事,李明信逼问更甚,“说,他们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小徒弟被他掐得痛极了,可是却不敢抗拒,只能鼓起勇气,把听到的话全都说出来。
“他们、他们说师父是庸医,根本不会治病,还说那些人就是被师父……治死的。”
小徒弟语带哭腔,根本不敢去看师父的神情。
李明信闻言一震,如遭雷劈,他怔怔松开小徒弟,觉得整个大脑都是空的。
他随军这么多年,救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到头来居然会得到这么个评价。
庸医?治死人?
他想笑,又觉得心如刀绞,疼痛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