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审讯完出来没有看见布金语急了一阵,幸好阮萌告诉他布金语一个人在花园里,他这才急匆匆的找过来,看见人在的那一刻心也安定下来了。
“没有。”布金语摇头。
“为什么?”
“因为愧疚,因为有些抱歉的话已经没机会再说了,因为做错了的事得不到原谅。”那些主观上忽略的往事一旦被戳穿就再也不能粉饰太平了。
“没关系,我相信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按照易影说的,沐希是一个阳光而温柔的人……
布金语苦笑了一下:“如果有机会道歉的话那应该会被原谅,可是就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还有那么长的一段人生也没了。”
如果是她也不会原谅的吧。
“事已至此,再愧疚,再难过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生活下去。”楼星澜讲她搂进怀中。
布金语靠在楼星澜的胸膛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着:“如果我做出的出格的事还不止这些,你会不会……”会不会抛弃我。
“不会,你永远都是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楼星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布金语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我不仅杀过人还伤害过许多人。”
南玉山福利院简直就是一个地狱,里面人人自危,每一个人为了活得更好活得更像一个普通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把别人踩在脚下。
除了沐希这个白月光,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
她也曾陷害过别人,也曾差点让人丢了性命……
楼星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实在心疼:“金鱼,你看着我,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也许是害过他们,可他们也在想办法害你,要想生存只能这样,这是环境造成的,与你无关,不要再自责了。”
“可是,那些被我伤害的人他们现在有了新生活或是依然不如意,每每想到以前的事都会恨我的。”布金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爱钻牛角尖,哪怕再牵强她也要往那方面想。
楼星澜叹息一声将人抱在怀中:“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让所有人喜欢,你知道吗?就算是我,也有不少人讨厌我甚至恨不得杀了我,你明白吗?如果你要去照顾每一个人的感受,那你还怎么活?”
布金语没有再说话,只是暂时沉浸在楼星澜温暖的怀抱中。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这短暂的静谧,楼星澜接起了电话,布金语抬起头看着他。
“穆医生。”楼星澜蹙眉,是穆学林打来的,他现在是江淮生的主治医生。
“楼队,江教授醒了,他有事找你们,有空就过来一趟吧。”
“为什么是你打电话给我?”楼星澜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江淮生自己给他打电话。
“因为江教授刚醒,身体还有点扛不住,刚刚跟我交代完就又睡着了,你们过来应该正合适。”穆学林看了看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的江淮生,确定已经睡着了,各项身体指标也趋于正常。
“好。”楼星澜挂了电话。
“怎么了?”布金语问。
“舅舅醒了,说有事要找我,我过去看看。”
“那我呢?”布金语犹豫的看着他。
“你什么?”楼星澜一时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以前杀了人……”现在不用把她隔离开吗?
楼星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那时候还小,就算要追究也追究不到现在。”
“嗯。”布金语点点头,她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只要有人愿意拿这件事做文章,那连累的人就更多了。
最后,楼星澜独自去了医院找江淮生,布金语选择回去面对那些依然相信她的同事,有些事是不能隐瞒的。
“这么快?”穆学林看着已经大步向这边病房走过来的楼星澜很惊讶,这才刚挂了电话没多久呀。
“我舅舅呢?醒了吗?”楼星澜走到他面前就问。
“不是跟你说了刚睡着吗?再等一会儿吧,要让他先睡一阵,对伤口复原有帮助。”穆学林指了指单人病房里熟睡的江淮生。
“嗯,我舅舅现在情况怎么样?”楼星澜靠在墙上点了支烟,又给了穆学林一支。
穆学林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只要静养就没问题,后遗症也不会有什么,但是还是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