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了下去,“你不懂啦,其实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凌远见她不肯听劝,不禁直言道:“到底是谁不懂?你觉得你清除源虫救了人,让你们拿到最后这轮比试各额有错吗?
你愧疚的是他也为这次义诊付出了很多,那你呢?”
凌远说着不满的举起她的胳膊,上次放血的伤口也还没完全愈合。
顾童尴尬的扯下胳膊,她犹豫了一番,吞吞吐吐道:“若我说,其实我能清除源虫,是因为我借用了别人的手法呢?
那样的话,对白医者不就很不公平吗?”
凌远看了她一眼,其实他没明白她说的借用别人的手法是什么意思,但在他看来这时代根本就没有她那种救治的手法。
凌远接着道:“没有不公平,你救了人是事实,医者生来就是要救人的,不管用什么方法,用谁的方法,只要救了人,便行了医者的职责。
所以救了人的人,为什么要觉得抱歉?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心里素质太差。
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又怎能让人放心把生命交到他的手里?”
听了凌远的话,顾童诧异的抬起头来。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她突然想笑,对方不知何时,竟然这么懂医者了?
凌远见她的表情,不禁道:“我有说错吗……先前不是你说医者手里承载着患者的生命吗?”
“好啦,你没错。”她的心里有些释然,凌远说的没错,有些事确实要靠对方自己想通。
……
接下来的几日,顾童将自己的带来的药,分次煎煮了给病妇服下。
暂时由于药效还需在病妇的肠胃发酵几日,所以病妇暂未有任何反应,反观其他医者的病人都已经开始出现效果了。
特别是白楚玉,他的患者虽然在那晚差点出事,但如今却是形势一片大好,有百分之百的治愈之势。
因此大家都内定他为魁首。
反观顾童依然只是每日给病妇按时送药,然后再看着对方喝下去,除了让其忌嘴外,并没有其他要求。
先前知道顾童清除了源虫的陈医者,本想看看顾童这次有什么本事,但见她每日仅是如此,又开始觉得她名不符实。
很快七日之期已过,到了最后一轮鉴定结果的时候。
这一次,也是夺魁日。
五位医者,五位病患,将按患者痊愈程度来决定名次。
偌大的比赛场,已经由先前满场的参赛者,变成了寥寥几名,围观群众却未减反增。
好些个看热闹的都想知道这次魁首花落哪家。
但不管名次如何,单从这次入围的医者来看,清溪镇已成了最大赢家,不只出了两名入围的医者,其中还包括了呼声最大的白楚玉。
另外的三位医者,一名是县里的陈医者,另外两名分别是九集镇张医者和武安镇的王医者。
王医者便是王二跟的那位医者,此时王二仍守在他的身边,但是对方对王二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可王二仍小心翼翼的跟着对方,时不时露出卑微之色。
只见各大医者的随从扶的扶,掺的掺,都将病人给带到了现场。
唯独还有顾童和她的病人未到。
几大世家和周主持对于顾童的迟到都有些不悦,只有韩世家靠在椅榻上,平心静气的说:“这有啥急的,也就等一会儿的事儿,大家该干嘛干嘛就行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韩世家偏心顾童,但又没人敢说,毕竟韩世家在四大世家里年纪最大,资历也颇深。
于是,现场便开始检查各个参赛者治疗情况。
前面去检查的三个,最好的也就是县里的陈医者,他的患者起码好了个六七分,而其他两个镇上医者治疗的病人也都才刚有起色。
检查的大夫们纷纷摇头,直到轮到了白楚玉。
只见他的病人将顶在头上的头布摘下来,毕竟白病平日里不敢见人,都是用头布等裹起来的。
瞬间,整个场子里的人都沸腾了。
先前还满脸满脖子白斑的病人,此时竟然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虽然还有遗留的少量白斑,但也足以说明,白楚玉已经能治好它。
接下来全部清除白斑,也就是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