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边的掌柜瞅到了顾童手上的伤,“哎哟,顾姑娘只顾着照顾朋友了,自己都还伤着呢?来人,快带顾姑娘去包扎。”
顾童本就想去医者那边跟彪哥交待一声,便随着伙计去了。
她跟彪哥说了暂留荣记堂的事,彪哥倒是对留在哪里无所谓,他就是觉得让顾童一个弱女子帮他操这个心,他有些不好意思。
顾童一番安慰,让他好好养伤,随后便离开了。
出了荣记堂,她想到秦场主先前说的话,对方说知道她今天去的目的,又说等他儿子好了后,重新再议。
那就是说她今天这趟,并没有白跑。
而她临走前送的药更是没白送,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找上门来。
她举起两只缠着纱布的手,庆幸这伤没白挨。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此时的顾家院儿里,竟正在发生一件惊心动魂的事儿。
——
回村子的路上,关于凌远的事顾童想通了。
今天血腥的场面她也见过了,有些人不见得没伤人就是善人,比如李员外他们那些人,而有些人伤了人也不见得是坏人,比如彪哥。
况且她还没搞清楚凌远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胡乱瞎想也不对。
一个人真正对你好是能感知的,通过与凌远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能感觉得到凌远是真心对待自己和家人,所以她相信对方就算身怀秘密,也绝不会伤害他们。
至于其他的,她信有一天对方会亲口告诉她。
想到这里,顾童的心宽许多。
她身上背着在镇子上买给家人的东西,有顾桥爱吃的小零食,娘的一套新式针线,另外还放着一条精致的玉白发带。
凌远这人平时极爱讲究,头上那根发带永远要干干净净,所以有时候洗了发带还未干,他就只能披散着头发。
对方在狼嘴下救了自己,又那么有心给自己找到了仙鹤草,顾童觉得这个小物件算是表达下心意。
想到对方收到礼物的反应,她不禁美滋滋的笑了。
到了村头,她告别了李叔,背着包袱急不可耐的往家里赶,想着家里人肯定都在翘首以待她回去,她的心早就飞进了家门。
然而当她推开院门,高高兴兴的呼唤着娘和弟弟,一股血腥味却钻进了鼻腔,她心里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随着她越往里走,腥味越浓,这静谧的院子也死一般的沉寂,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想到里面可能出现的场景,她感觉到自己呼吸开始困难。
“娘……弟弟……”她侥幸的呼唤着,但声音已经颤抖不已。
突然,堂屋里走出来一个人。
只见他衣摆上沾了点点血迹,而他的手上也拿着凶器,一把她平时用来砍药材的镰刀,鲜血正一滴滴的往下淌着。
顾童瞬间瘫软在地,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难道自己错了?他真是那样的人?
一股悲呛和绝望填满了她的胸腔,他们一家对他那么好,他居然害她娘和弟弟,他还是人吗?
她咬紧牙关,挺身而起,抄起地上的木棒就冲上前去。
凌远闻声回头,诧异的看着她。
就在她的木棒要往凌远身上夯去时,顾桥突然急匆匆的从里屋跑了出来,惊叫道:“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有坏人差点杀了我们,呜呜呜……”
说着一下扑进顾童的怀里,顾童狰狞的表情瞬间卡壳。
只见这时,王二麻子扶着李月娥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李月娥一边抹着泪,一边委屈的说:“童儿回来了,还好今天有你们翠花表姐,不然娘和你弟弟都见不着你了。”
顾童更加惊讶了。
王二麻子也朝着凌远看了眼,结结巴巴的说:“今天……家里遇上匪了,差点就伤……伤伤了李婶和顾桥,幸亏他……出手及时,不然我们都完了。”
顾童立马将手中的棒子悄悄丢在身后,凌远瞟了她一眼,她心虚的当没看到。
这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她的手伤,不禁惊讶的问起来,她摆摆手说没事,便直接往往屋里探去。
她这才发现屋内正躺着两个男人,血腥味就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想来他们就是王二麻子说的匪。
娘接下来便跟她讲起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