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猴急的,我又不会跑。”凌远垂眸,颇为傲娇的说道。
顾童脸上又是一热,“我就怕你到时候会跑掉。”
凌远微微一怔,温柔的看着她,像是承诺般说道:“不会的。”
村里的车听说她要用车,第一时间就为她腾出一辆,立马驱车带她往镇子上赶去。
到了镇子上后,她要找得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楚玉。
让她意外的是荣记堂这次竟一点都没为难她,而白楚玉也仿佛知道她会来一般,他将手边的病人看完后,就去见了她。
见面后,白楚玉仅看了眼换回男装的凌远,他似乎对他是男子的事并不惊讶。
顾童倒是有些诧异。
他看了顾童一眼,关于张成的事,他似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般微微垂下了头。
顾童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立马道:“白兄,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眼下我来找白兄你,是有大事。”
听到她这个称呼后,白楚玉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这说明她还是将他当朋友。
他微微沉默后,道:“其实我知道你找我,到底是为什么。”
顾童一愣,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荣记堂是何种地方,又岂会不知瘟疫的消息,这消息怕是他们荣记堂比他们村子还要早知道。
白楚玉让一边的伙计都退下后,才转过身镇重道:“其实不只你们村有人患病,镇子上也有。”
顾童诧异,她还并没说自己村有病人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村?难不成你……”
“你能来找我,自是你们村有了病例,这些我并没有专门去做调查。”白楚玉说道。
顾童觉得也是,医术能如此精湛的人,又岂会不是聪明人。
白楚玉也不跟她卖关了,直接道:“如果我们现在往上报,那被封的可能就是我们这一镇的人了,现在官家对这件事看得非常重,而我们一个镇子对于南越国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与其这么早被放弃,何不争取一下?”
顾童这下便知为何进荣记堂畅通无阻了,原来大家暂时都不想往上报。
她点了点头,拱手道:“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希望和白兄你一起,一起研究能解这次瘟疫的药,希望白兄你可以答应顾童这个请求。”
白楚玉看向她,他没说的是,若对方没来找他,或许他也会去找对方。
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一个最好的合作对象,那就是顾童。
……
虽然说他们现在不往上报,但能瞒多久就不清楚了。
既然眼下上面的处理方法只有隔离,那就说明官医也没找到瘟疫的解药。
顾童和白楚玉必须在短时间内,研究出抑制瘟疫的药物,时间越短越好,毕竟时间越长,纸始终包不住火。
而肖何这边,最近常跑于县令府,他的目的便是替白楚玉和顾童这边拖延时间。
封二搞不清楚主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觉得大不了他们将镇子上的店子先歇业就好。
他本来就觉得主上在这边待的太久了,也该回总部了。
为了方便早日研究出解药来,白楚玉同顾童去了七里坡村,毕竟村里还是隐蔽一些,且村里的人都听顾童的,也能防止走漏风声。
镇子上和村里的童仁堂,顾童都做了交待,如果最近有类似风寒症状久治不愈的患者,让他们一定要做好登记。
白楚玉那边也向荣记堂做了同样的交待,掌柜二话不说,就按他说的做了。
在村里的日子,顾童和白楚玉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窑窟的日子,他们合作上的默契充分的显现了出来。
顾童拥有前世所学的先进医学知道,而白楚玉则有精湛的传统医术。
于是很快他们便发现了这次瘟疫的针对性特征,那就是患者除了与风寒相似的症状外,一周后还会出现呼吸异常困难现象。
通常呼吸困难则与肺部感染、哮喘有很大的关系,患者明显不是哮喘,所以顾童和白楚玉都断定,这次的瘟疫发生肺部其他病变上。
得到这个结果后,他们都很开心,这样他们至少就能针对击破了。
转眼三日过去,这日顾童走在去张三家的路上,突然浑身火燎一般疼痛,跟着喉头腥甜,涌出一口血来,这已经是她连日来不知第几次呕血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帕,刚准备擦掉嘴角的血迹,突然感觉鼻腔也热热的,紧接着她便又抹了一手血。
今天鼻腔也开始淌血了。
这黑链子到最后死状很难看,会七窍出血。
原本她先前第一件要事就是赶紧研究出解药,光靠她那些解毒药压着可不行,她若不是正年轻,早就坚持不住了。
可眼下却出了瘟疫这事,这些事她不能不管,她只能将研究黑链子解药的事放在一边。
顾童拖着浑身无力的身子,走向路边的小河边,对着河水清理起来,她这副样子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清理完后,她继续往张三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