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张三家,是因为她今天约了白楚玉一起为张三儿子试药。
白楚玉最近住在村里的童仁堂里,于是他们便各自直接从住处出发。
凌远这会儿不在,是因为凌远如今按她的交待,每日都得去全村查看是否有新的患者出现,他们得杜绝未被发现的患者成为新的传染源。
到了张三家后,白楚玉早就到了。
他先前来过张三家,所以张三家人知道他身份后,对他那叫一个恭敬,毕竟荣记堂白大夫的名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顾童匆匆而至,张三赶紧迎了上去,焦急道:“顾姑娘,您可算来了,白大夫都等您好久了。”
“不好意思啊,路上耽搁了下。”顾童一脸抱歉的说。
白楚玉看顾童脸色不太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顾童有些担忧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好在他什么都没说,顾童便放了心。
接下来,两人便拿出这几日研究出的新药,开始对张三的儿子用药。
他们使用的都是针对肺部感染最好的药材,在他们看来,再严重的肺病也都能起到疗效。
用完药后,他们便一起留下来观察效果。
白楚玉见顾童一脸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上,其实从顾童进门来他就一直在观察对方,他知道顾童这边肯定有问题,于是禁开口道他有些渴,可以不劳烦顾童帮他倒杯水。
顾童微微诧异,她朝着四下无人的屋子看了眼。
白楚玉非常讲究规矩,治疗期间外人不可踏入病房,而且因为眼前是传染源病人,所以连他的药童都不能进入。
此时房间只有就他们俩人,顾童觉得帮忙倒杯水也没什么。
她有些艰难的起身,可能是因为先前毒性又发作的原因,她刚刚硬撑着喂完药后,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酸麻。
白楚玉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吃力的将一杯水送了过来,最终因手抖的厉害在他面前直接打翻了。
看着泼在身上的茶水,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料那般。
顾童连忙抱歉道:“白兄,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有些手抖,我立马重新为你倒一杯。”
“不用了。”白楚玉怜悯的看着她。
看白楚玉这副神情,她心里一慌,难道对方查觉出什么了?
白楚玉紧接着就问道:“你这样,到底有多久了?”
对方果然发现了,顾童就知道她瞒不过对方,毕竟对方虽屈居于这镇子之上,可对方的医术顾童认为不会比官医差。
最近怕对方看出自己中了毒,顾童都用她以前自己做的美容膏涂在脸上遮掩,可今天她在小河边洗血迹,将那些遮掩的美容膏给洗掉了。
她竟一时忘记了此事。
她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搪塞道:“白兄,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什么大事,等这次瘟疫好了,我调养调养就好。”
“你觉得你能调养好?”
白楚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说话间他已经拿起顾童的脉,把了起来。
顾童想抽出却已来不及,反而被白楚玉一声厉喝,“别动。”
顾童被喝的一颤,看着白楚玉微带一丝稚气的脸上,全是老成稳重,顾童觉得这平日看起来很温和的小白大夫,有时候还挺吓人。
“你现在,对女人没有那么多偏见啦?”把脉的过程中,顾童有些尴尬,不禁想找个话题,结果问出这么了个愚蠢的问题。
问完她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在别人痛处上浇油嘛。
她感觉搭在她脉搏上白玉般的手微微一颤,不禁觉得确实被自己说中了,看来以后她说话前着实得好好想想。
却听白楚玉道:“托你的福,让我知道这世界男子和女子都一样,不是所有女子都让人觉得讨厌和聒噪。”
这话什么意思?托自己的福?
顾童愣了愣,却见白楚玉虽认真把着脉,可他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刚刚并不是说假话。
这让顾童一时之间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片刻后,白楚玉收了手,沉着脸道:“先前就看出你中了毒,却没想到你竟中的是无解的毒,你可真是好生厉害!”
顾童没想到白楚玉仅凭把脉就能看出她中了无解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