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顾童的物理退烧,几个时辰过去,男子终于醒了,顾童打了个哈欠,端起娘煎的药,在对方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给灌了下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腰上。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哪儿来这么多暗器,自己给他换衣服时咋没发现?而且对方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时不时的打起精神来威胁她,看来着实不简单。
“你是谁派来的?”
顾童无语,“我不是谁派来的,若要非说谁派来的,估计是上天吧,派来救你这个将死之人。”
顾童在对方突然警觉的眼神下,说出了这么句话,对方的面容有些扭曲。
“我如果是要伤害你的人,我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救你吗?你刚刚也见到我娘和我弟弟,也应该知道我们都只是普通老百姓。”
男子的眼神充满了疑虑,似乎并不全信,但又找不出任何疑点,不过,他歪头沉思的样子,也真是好看到了极致啊。
顾童咽了口口水。
“姐姐……”恰在此时,顾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童这才醒悟,又紧张起来,男子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咋拉桥儿?你先等等,姐姐还在给……”
门“吱呀”打开,顾童吓了一跳,顾桥直接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进来,欢快的说:“娘让我给姐姐送姜汤。”
顾童意识到不好,急忙扭头,却发现对方的匕首早就不见了,此刻只是虚弱的靠在**,一副扶风弱柳的样子。
再看顾桥,他竟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进门的时候有头巾挡着看不真切,这下对方露出了真容。
在看到顾桥脸上一抹/红,并且飞快的放下姜汤跑出去后,顾童忍不住笑,这家伙果然有张让男女老少都为之动容的脸啊。
见顾童盯着他,眼角眉梢都在笑,他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不过,他的眼神已经透露出来,他已经相信顾童了。
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伺候好了这位大爷,顾童这才躺娘的**,累到浑身酸疼,躺下就不想动了。
娘亲有些疑惑的问她,对方的衣服怎么像是她表姐留在咱家里的?
顾童愣了一下,随即轻敲脑门,想到那小子下午一直对她拿刀相向的,随即编了个让对方杀她的心都有的理由。
听完顾童诉说缘由后,李月娥怔住了,一脸同情的表情,然后嘱咐顾童,此事万不可对外人道来。
顾童乖巧的答应了。
翌日,鸡刚打鸣顾童就起床了,由于昨日救人壮举的耽搁,制香囊的草药没采多少,又多了病号的拖累,她的时间变得更宝贵了。
一念及此,她又哪有睡意?
出门前她交代他,要留在这儿疗伤的话,必须继续装女人,否则,身份暴露,村子里就没他容身之地了。
以他目前的伤势,若无人照顾,他是活不下去的。
男子像是明白了眼下自己的处境,倒也没有反抗,只是目如深潭,一时让人无法看透他心思。
顾童交代娘不要打扰他,让他静养即可,在娘诧异的眼神下,顾童叹气说对方情绪不太稳,言语之中意有所指。
李月娥立马想到顾童昨夜跟她说的,寡妇是沿路被几个登徒子拖到山上调戏,受了侵害才从山上摔了下来,情绪难免崩溃,也是能理解的。于是拉紧桥儿拍着胸脯保证,她和桥儿除了送吃的,一概不去叨扰。
顾童便背起背篓上邙山去了。
今天进山的格外早,村民都还没起床,她当下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进了邙山毒鄣,瘴气区域内药物丰富,她的收获颇为丰盛。
她早早从瘴毒区域出来,朝山下走去,偶尔在路边也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草药,她也就顺带采了。
在一处山坡处,隔着枝叶,她突然听到王婶儿咋咋呼呼的声音。
王婶瞟了一眼顾童的背篓,噗嗤一声笑了,语气里满是嘲弄,“又是满篓子的杂草啊,知道的说你这是采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养了多少头猪呢。”
距离与奶奶约定的日子已经时日无多,顾童懒得在她身上耽误工夫,对她的酸言酸语只当耳边风。
王婶索然无味,又对其他人说:“你知道吧?我娘家的大表兄在镇子上的角力场当差,他说他们那里可缺药草了,就我每次卖的那种,他们一收就是成百上千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