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想帮忙硬是被李月娥和顾桥给推了出来,说是让她这个大功臣好好休息,眼见着帮不上忙,顾童便在院中清点分类那些挂晒的药草。
她边清点心中边盘算着下一步,这次卖出药方让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中医用药有多么匮乏,所以她还有很多机会,将前世所学的中医知识传播开来。
既能解决温饱,又能让更多人免受病痛折磨,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顾童拿出纸笔,开始回忆曾经积累的方子,然后将方子记录下来,方子里有些未被开发的药草,她都详细的描述了形态。
半个时辰过去,顾童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味药方,非常满意的塞进了兜里,暂时她还不想全部写出来,以她现在还只是个乡野丫头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她收拾好笔墨,转身便与窗户内的凌远四目相对,这小子在偷看自己?
顾童刚笑眯眯的想声打招呼,就见对方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啪”的一声将窗户给合上了。
顾童一愣,立马想到了上次的尴尬事儿,觉得凌远也太小气了,她身为一个女子都没大经小怪的,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但转念她又想到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那种情况下,就算不是故意,可能对方也难以接受。
顾童搔搔头,觉得可能确实委屈了对方,又想到这次她研究伤骨药,对方也算出了力,于是她拿起铁叉就往河道去了。
她想打几条黑鱼,给对方补补身子,算是弥补一下她“无意”的过失。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凌远的心才平静下来,刚刚竟然因看女人提笔写字,一时失了神才被发现。
半个时辰后,顾童轻车熟路的穿过毒障,寻路捕鱼对她来说都不难,难的是碰着村民如何解释,以村民那些古板思想只怕当她是怪物,最后将她全家赶出村子。
所以她一路上非常谨慎小心,尽量避开大路,专走那些满是野蒿,无人路过的小路,可还是让她在带着黑鱼出毒障时,碰上了村里人,而且还是村里人尽皆知的癞皮狗——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贼眉鼠眼的不停往顾童篓子里看,顾童篓子里铺着一屋树枝,黑鱼被树叶挡着,外人看不真切。
顾童皱皱眉,将铁叉往地上一杵,厉声轰赶:“走开走开。”
王二麻子吸吸鼻涕,虽没让他瞧见篓子里的东西,但他仍一副得意的样子,天生口吃的他,结结巴巴说:“我……我刚才可瞧见你从……哪里出来了,我告诉你……让村里人知道了,肯定让你在村子呆不下去。”
顾童面色阴沉的盯着他,只见他继续说:“你……你不给点好处,我就将刚才看到的告诉…村里人。”
对方这是想敲诈她。
她原本是想着给几个铜板打发了对方,但瞧着对方眼中散发的贪婪,好像她就是个摇钱树般,她当下改了主意。
这种无赖,你只要让他见着好处,他日后肯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你。
想到这,顾童心下已有计量。
她像是妥协了般,当即缓和了表情,商量说:“王二哥,看你这身破衣服都脏成啥样了,不如给你点银子做身衣服,今天的事您就当没看到?”
王二麻子一听银子,瞬间激动不已,嘴都笑得合不拢,指着顾童说:“算你……识相”,说着伸手讨要。
顾童在兜里摸了半天,忽然惊讶的敲敲脑袋,说:“看我这出门急的,竟然忘了带钱袋。”
王二麻子那骨碌直转的眼里满是怀疑。
顾童无奈建议道:“要不,晚点你上我家取去?”
王二麻子搔了搔下巴,稍做犹豫后还是答应了,如果去别人家,他还真有点虚,但是顾童家又没个男人,都是妇孺,他怕啥?
临走顾童又跟他交待,一定要天黑了大家歇息了再去,王二麻子起初有些不明白为啥要等天黑,后面顾童跟他讲,给他银子这事不能让娘和弟弟知道,被他们发现,她就拿不出银子。
毕竟银子要紧,王二麻子二话不说的就同意了。
回到家后,顾童将黑鱼交给李月娥去处理,便开始想着对付王二麻子的法子。
可真不是她不愿拿钱打发,在她看来能用钱打发的都不是事,可王二麻子这种赖皮狗,不能一招致敌,后患无穷。
她这次得让他怕,让他以后欺负谁,都不敢欺负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