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天她见过的那批木材,那成色绝对不像以次充好,她不禁转身匆忙往一片狼藉的施工地走去。
众人震惊不已,“她想干嘛?别让她趁机跑了。”
有人想拦住她,被李家叔给拉住了,他叹了口气,安抚众人说:“这丫头想去查现场,咱就给她这个机会,就看她如何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他一直觉得对方先前既然能舍身救村里的妇人,又怎会做这等黑心的心,但眼前的事他也没法解释,他只能帮对方到这里了。
顾童焦灼的进去后,就开始观察那些散落的木材,明显能看出这些木材圆直周正,没有歪斜,这用来做梁木绝不是次品。
她率先找到那根断裂的梁木,仔细对比,发现与其他梁木并无区别。
可是,为什么会断呢?
顾童勾起一边的木锯,突然大力朝着断木锯去。
外面的人都惊讶的看着顾童,陈家叔依然眼含怨愤,但看见顾童的举动后,他眼神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这时代的木锯比较钝,很难用,一般年轻力壮的汉子都得花点气力才能将木材锯断,更别提顾童一个小姑娘了。
不一会儿,她头上便汗珠直冒。
直到众人看到她拿着锯柄的手下流出的血,她手底下的木头才终于锯断。
顾童反而很开心,她能花这么大力气才锯穿的木头怎么会质量差,她精疲力尽的扔了手中的木锯,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众人发现她手心一片血红,原来早就破了皮了,露出里面的血肉出来,大家不禁都有些动容。
接着她又低下头,她这次采购的全部都是柏木,先前她在那家高档店已经做过了解,后来在买的店也检验过样品。
质量好的柏木有股实木淡香味儿,她在锯断的断口处闻了闻,一股淡淡若有若无的木香瞬间泌入鼻腔。
有香,那就没错了。
剩下就是木头的纹理了,柏木色黄,纹理较细,她仔细观察断木的纹理,确实如此。
检查完断木后,对比其他的木材,也都并无区别。
最后她得出结论,这些绝对是真正的好木材。
顾童冲众人喊道:“各位,我可以毫无疑问的向你们保证,这些木材绝对没有问题,是货真价实的好木材。”
见大家怀疑的眼神,她赶紧指着木头道:“你们看,这木头我刚刚起码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才锯断,它绝对是实木,而且你们闻闻它的气味,它有还木香味儿,不信你们再看看它的纹理,质密纹细。
这无一不说明它们是货真价实的好柏木。”
众人看着她,眼里有丝迟疑,她刚刚的举动他们都看在眼里,不像有假。
这时,陈家叔冷笑一声,龇着牙忍着碎骨之疼,不屑道:“你说好木材就是好木材?咱们村儿哪家用过柏木做房梁?既然都没什么人用,谁能辨别?
就单单凭你在那瞎鼓捣一翻,就说它是好木材?它要是好木材,能被压断,能砸断我的腿?我这辈子算是被你这黑心的丫头给毁了,你莫要想再诓骗我们。”
说完,他又看向自己的腿,哭天喊地的博起大家的同情。
听了他的话,由于这里的汉子们确实没用过柏木,这让顾童的刚刚的话丧失了说服力,他们眼中刚刚那点动摇又烟消云散了。
顾童无奈的皱眉,如今她就算鉴定了好木材也没用。
虽说柏木也不是什么贵重木材,但村子太穷了,还是没什么人用得起,导致一些人虽然知道它,但还是没怎么见过。
这就难办了!
她按在木材上的手一直控制不住的在颤抖,似是刚刚用力太久导致的。
哎,可是既然不是木材的问题,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人为?
想到这点,顾童心中“咯噔”一下。
……
恰在这时,那些汉子们见她半天没个有力的说法,已经崩不住了。
陈家叔趁此时机,阴阳怪气的讽刺道:“看来是找不到脱身的法子了,买了垃圾就是垃圾,不管你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你黑了良心,诓骗了大家……”
他话一说完,那些汉子们也不再犹豫了,纷纷朝顾童走去。
这次李家叔也只能跟着摆摆头,虽然他很想相信顾童,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没有父亲会对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孩子的人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