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将软鞭放在桌案上,转身从行李中翻出伤药与干净的布条,又打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褪去染血的衣袖。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倒刺划过的痕迹清晰可见,她用清水轻轻擦拭掉血渍,倒出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动作利落。
处理好伤口,她换上一件素雅的浅青色衣裙,将染血的紫色衣裙叠好收进箱底,思索片刻,上官浅从妆奁中取出一盒熏香,点燃后放在窗边的小炉里。浓郁的熏香很快弥漫开来,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彻底掩盖。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宫尚角推门而入。刚踏入房间,他便被满室的熏香呛得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今日怎么点这么重的熏香?往日不是不喜这浓烈的气味么?”
他侧眼看到房内香薰点得很足,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尖,而浓郁的香味中还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异样的气味。语气多了几分探究:“是受伤了吗?你知道,我对血液的味道一向敏感。所以故意用熏香遮盖。”
上官浅抬眸,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说道:“是月事来了,想着用熏香压一压气味。”
宫尚角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既然如此,那密室我去查,你好好休息。”
房门合上的瞬间,上官浅脸上那抹自然的浅笑便淡了下去。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起身走到镜前,缓缓拉起浅青色衣裙的衣袖。
原本用布条缠好的伤口,不知是方才动作牵扯,还是药膏未能完全止住渗血,竟又有暗红的血渍从布条缝隙里渗了出来,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受伤搏宫尚角关心那个说法,骗骗涉世未深、容易冲动的沈梦辞还行,可在宫尚角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一旦宫尚角起了疑心去查,有些事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到时候反倒难办。
上官浅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解开布条,看着伤口上又渗出的血珠,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摸出一小瓶伤药,这是无锋时期就惯用的药膏,止血快却也带着些微刺痛,她向来用得熟练。指尖蘸取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刺痛感瞬间传来,她却只是抿了抿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年在无锋受的伤比这重百倍,这点疼早已不算什么。
涂好药,她重新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缠紧,再把衣袖放下,遮住所有痕迹。
得去老张面馆问问,之前让他们找的人,到底有没有消息 ——找到那个人,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