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元端起碗就吃饭:“不喝了,等会子还要继续去巡边。近来有胡人在城外流窜,怕是想打什么坏主意。”
柳文渊眼里精光一闪,有胡人,那谢景元就有机会。
柳公绍不好打听军营里的事情,只能温和地提醒他:“要是外人打听你们老谢家的那些事情,可别随便透漏给别人,那是你以后加官进爵的筹码。”
谢景元笑起来:“老太爷,胡人要是来抢劫,还是保护边关要紧。什么加官进爵,我没兴趣。您以前当侯爷累不累?现在每天优哉游哉地抽烟带重孙子不好?”
柳公绍觉得好笑,还是年纪小,就想着偷懒。
谢景元吃得很快,柳文渊不时给他和铁柱夹菜。
谢景元吃着吃着忽然问道:“子孝,大头兵你愿意做吗?”
柳翩翩屏住呼吸,果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回来。
柳文渊立刻毫不犹豫点头:“愿意。”
谢景元吃饭的动作慢了一下:“大头兵很苦的,而且你去了后不能再说你们家以前的荣耀,以免军中有人排挤你。”
柳文渊再次点头:“我柳家不光是外戚,昔日也是靠着军功加官进爵的。祖上也曾做过大头兵,我如何不行。”
谢景元点头:“很好,去收拾衣服,马上跟我走。”
徐氏晃起来:“这就要走吗?”
谢景元点头:“嫂子,柳大哥去了军营,寻常不方便回来。你多给他准备些御寒的衣服,往后再需要什么我打发铁柱回来拿。”
柳文渊摇头:“不用,别人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不能让你为难。”
谢景元笑起来:“那也行,柳家大郎世人交口称赞,这些苦算什么。”
谢景元一阵风一样回来,又一阵风一样带走了柳文渊。
临走的时候谢景元又看了一眼柳翩翩:“大姑娘,我把你大哥带走了,这家里都是老弱。我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你把这家里看好。”
柳翩翩给谢景元行了个礼:“多谢谢大人。”
谢景元嗯一声:“不用客气,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必定会做到。我听说你最近在折腾什么花样子?好好做,能养活自己才能活得腰板硬。”
柳翩翩笑道:“谢大人一诺千金。”
谢景元笑一声,接受了她的马屁,然后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你哥往后出军营不方便,有事可以去寻我。子孝,走了!”
柳文渊也吩咐徐氏:“替我照顾好祖父祖母和几个妹妹,过年我可能回不来了。有事去寻二郎三郎,爹和七郎靠不住,二娘若是来闹事,你只管跟着妹妹一起骂回去。”
徐氏眼里都是担心:“官人,你要照顾好身体。”
柳文渊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快带着妹妹们进去。”
柳家三匹马这下子全部被骑走了,姑嫂几个目送前面三人策马远去。正要回家,隔壁的门打开了,裴谨言手里捧着一本书站在那里。今日小年,柳元济给几个学生都放假了。
“柳嫂子,柳姐姐,是谢大人回来了吗?”
柳翩翩点头:“回来吃了顿饭,把我哥带走了。”
裴谨言多聪明:“柳大哥也去军营了吗?”
柳翩翩嗯一声:“谨言要去哪里?”
裴谨言笑道:“我答应了松哥儿要给他讲山海经的。”
徐氏客气道:“多谢谨言,他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可别耽误你读书。”
裴谨言微笑道:“不会的,松哥儿很懂事,我在家也时常给我二弟讲故事。”
徐氏笑着将裴谨言迎进了大门,将他带去了正房,又把松哥儿叫了过去,柳家姐妹四个回了西厢房。
跟着柳元济上了十几天学,裴谨言每天都会寻柳文忠说话,渐渐把柳家的关系摸个一清二楚。知道的越多他心里越吃惊,柳家曾经这么煊赫吗,还有那个看起来**不羁的谢大人,居然真的是谢家嫡系传人,那他为何要丢了世子之位来边城,是因为柳姐姐吗?
柳家一时半会肯定起不来了,他如果能尽快中举人,说不得还能有机会。
七郎说柳姐姐喜欢斯文的读书人。
作者有话说:
还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