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元伸手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塞进柳翩翩手里:“你最近帮我看看,哪里有合适的人牙子,买几个人放桂花巷,到时候你过去了也有人使唤。不用管我的喜好,你只管挑你喜欢的。家里缺什么你只管去买,也不用跟我商量。”
柳翩翩嗯一声:“好。”
谢景元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走了。”
说完,他将自己刀拿起来,抬脚果断出了屋子。
柳翩翩等他快走到大门,忽然起身,抬脚追了出去。
“景元。”
谢景元在大门外刚刚上马,听到她喊自己,勒马立定:“怎么了?”
柳翩翩停下脚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没事,当心身体。”
谢景元顿时笑得十分灿烂:“放心,最多半个月我就回来了。我走了,别送。”
他一夹马腹,带着铁柱很快离开了巷子。
谢景元刚走,隔壁的门打开了,裴谨言面带微笑站在门里面:“柳姐姐。”
柳翩翩回过神,对着裴谨言微笑道:“恭喜谨言,金榜题名。”
裴谨言也笑道:“也要恭喜柳姐姐。”
柳翩翩闻言仔细看了看他的双眼,只见他眼里一片坦**,目光温和,身上那股温润的气质越发明显,没有了前一阵子的那种期待和郁结。
柳翩翩心里松了口气,希望他能早日有自己的际遇。
“谨言,你在家里要留几天?婶子什么时候给你办酒席?”
裴谨言认真回道:“等见过亲友,祭拜过祖宗,我就要去京城了。”
柳翩翩皱起眉头:“你一个人去吗?”
裴谨言点头:“我爹在这边有差事,我娘不可能跟着我一起去。娘说让我带上妹妹,但我想着妹妹到了年纪,很快就要说亲事,带去了京城耽误了她。”
柳翩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裴谨言中进士太早了,导致他现在还没成家就要孤身一人去翰林院。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也许他去了京城会有别的际遇呢。
“好,祝愿谨言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裴谨言看着柳翩翩,眼里的笑容一直没变:“我也祝愿姐姐往后平安喜乐,无灾无难。”
柳翩翩笑起来:“我们在这里说什么话,嘉言在家里吗,你带她来我家里,昨儿我们做了些点心,我就不给你们送过去了,一起来尝尝吧。”
裴谨言笑道:“姐姐先进去,我回去叫嘉言。”
吴氏和徐氏见裴谨言带着妹妹来玩,十分热情,把家里的点心果子都拿出来招待兄妹两个。
听说裴谨言要去翰林院,吴氏高兴起来:“明儿你让你娘过来,我知道那里面的一些规矩,让她给你准备些东西,去了之后省得抓瞎。你们先生那里你就不要去问了,他跟你说什么你听听就罢,他是个书呆子,不要听他的。”
柳翩翩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吴氏毫不忌讳:“我没胡扯,你们先生读书可以,人情不通,回头我让老头子给你写几封书信,我们在京城还有几个旧相识。”
柳家得了个状元孙女婿,裴家出了个探花郎,两件事儿在边城瞬间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当然,大家最关心的事就是谢状元要娶妻了。
没过几天,袁家大张旗鼓上门下聘,这回下聘最特殊的是新郎官居然没来,袁家全权代理。
谢景元给了两千两,袁太太照着两千两银子办。两千两的聘礼在边城已经算顶级的了,当日云家悄悄给了薛氏两千两,又备了些其他东西,就十分倨傲,这回谢景元的聘礼一下子把云家当日明面上的聘礼比到泥沟里去了。
袁太太见到吴氏后十分客气:“老太太安好,有一阵子没来了,您老身体可好?”
吴氏笑着拉过袁太太的手:“我老婆子天天只管吃喝,岂能不好。”
袁太太笑着跟吴氏进了屋。
院子里,一堆的街坊邻居在看谢景元送来的聘礼,金银首饰、布匹料子、整头猪羊,还有一些其他零碎的东西。
别的也就罢了,那几套金灿灿的首饰特别招人眼,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而作为当事人的谢景元此刻正在军营里忙翻了天。
两个军营里的人托给别人代管了两个多月,问题一天比一天多。不是自己的娃,人家肯定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