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翩翩听到后心里有些感动,她拉起柳文洁的手:“二妹妹,往后我不在家里,万事只能靠你自己了。好在二娘去了京城,爹现在也不怎么过来,你别害怕,若是在这家里觉得无趣,带着四妹妹去我那边住也行。”
柳文洁抿嘴笑:“大姐姐别操心了,你把我从小护到大,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能一直让你操心,往后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姐妹两个正在说话,外头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柳大姐姐在吗?”
柳文洁起身往外走:“嘉言来了。”
裴嘉言笑着进了屋:“我没有叨扰到诸位姐姐吧。”
柳翩翩对着裴嘉言招手:“过来坐。”
裴嘉言手里拿着一幅卷轴走了过来:“柳大姐姐的大好日子,我也没什么礼物相送,我这里有一幅画送给您,希望柳大姐姐与谢大人白头到老、富贵满堂。”
柳翩翩笑着点头:“多谢嘉言,如此我便收下这礼物,妹妹往后也多去我那里坐坐。”
月升接过裴嘉言手里的画:“裴姑娘快坐,这一阵子你来的也少了。”
柳翩翩大大方方道:“谨言去了京城,裴婶子心里六神无主,你现在是长女,可要多帮着你娘打理家事。”
裴嘉言笑着坐到柳翩翩身边:“柳大姐姐放心,我会的。”
旁边的柳文贞的眼神落在那一副画上,她凭着直觉就能发现,那幅画必定是裴谨言画的,因为裴嘉言对画画没兴趣。
裴太太本来说要给裴谨言说门亲事,可他拒绝了,独自一人带着柳翩翩和柳公绍写得介绍信去了京城,勉强带上了裴太太刚给他买的一个小厮卷轴。
此一去,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可能他直接在京城成亲,将来翰林院散馆,甚至有可能直接去外地赴任。
柳文贞的眼神有些发直,可她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大姐姐的好日子,她不能失态。
她收回目光,继续跟姐妹们一起说笑,仿佛不曾看到那一幅画一样。
月升从厨房端了一碗水煮荷包蛋过来,喂柳翩翩吃了两个,为防止新娘子要出恭,只能少喝水,多吃干的。
柳翩翩只略微喝了两口汤,漱口之后继续跟姐妹们说话。
外头的人越来越多,柳文渊正在指挥一群抬嫁妆的青壮年整理嫁妆。今日一共三十二抬嫁妆,每一台都塞得满满当当。
柳文渊从专门的喜事班子里请的清一色的青壮,一人腰间绑一条红绸带,看起来就非常喜庆。
后面的事宜走的非常快,过了一会子,外头传来二太太严氏的声音:“大郎媳妇,上头的吉时到了。”
徐氏诶了一声,然后去外面请来了隔壁的裴太太。
裴太太父母公婆俱在,儿女双全,最重要的儿子非常有出息,最近一下子成了这附近的全福人,各家有喜事都喜欢找她。
裴太太、徐氏、严氏 、魏氏和韩太太一起进了屋,后面跟着二房三房的妯娌三个。
屋子里一下子拥挤起来,柳文洁和柳文贞一人捧着一个托盘,一个上面是首饰,一个上面是梳头发用的一些梳子、篦子。
捧托盘可是份美差,不光能得到红包,新娘子用完的梳子篦子什么的都送给捧托盘的姑娘,柳翩翩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直接让自己两个妹妹顶了这份差事。
二太太严氏有些尴尬,从她进屋开始,柳翩翩就跟没看到她一样。或者说自从到了西北,柳翩翩也极少搭理她。
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曾经背地里跟薛氏一起欺负长房兄妹两个的严氏看清了形势。她儿子要靠着谢景元,她这个做娘的肯定不能给儿子拖后腿。
二太太以前想把儿媳妇蒙氏打发过来跟柳翩翩联络感情,怎奈何蒙氏跟柳翩翩也说不来,庶子媳妇岳氏她也不指望。
裴太太看着眼前的柳翩翩心里十分感慨,从这姑娘到这里第一天开始,儿子就跟丢了魂一样,日日夜夜惦记着往这里跑,费了那么多心思,最后还是一场空。
裴太太想起儿子临行前时孤独的身影心里十分难过,可儿子一再嘱咐她,要跟邻居搞好关系,他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还要指望柳家的人脉才能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