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惠刚出了门,就看到正房廊下赵雅兰的丫头站在那里看着她。丫头眼里都是嘲讽,仿佛在笑话柳文惠只能当个替身,结果还当得不伦不类。
柳文惠垂下眼眸,转身就走,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好歹有了个姨娘的名分,等以后她有了一儿半女,在这后院里,赵雅兰也不一定就敢明着对她怎么样。
柳文惠才走没多久,外头有人来报,吏部有人来寻秦孟仁。秦孟仁将那幅画卷起来放到抽屉里,径直去了前院。
秦孟仁一走,赵雅兰挺着大肚子出了正房门,抬眼看向东厢房,秦孟仁从来不让她进书房,可她知道,他总是在里面画那个女人。
赵雅兰看了一眼书房门后收回了眼光,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心里又高兴起来,任谁也无法动摇她的地位。
前院书房里,秦孟仁听到对方的问题后笑起来:“大人,家里的姬妾不应该交给正房太太吗,难道您打算直接送到西北给蔡知府?”
来人哎呦一声:“还是秦大人想的周到,我们都想左了,居然进了死胡同,秦大人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安排。”
打发走了来人,秦孟仁直接留在前院书房没回去。自从赵雅兰有孕,他就独自一人住在前院。赵雅兰要给他两个丫头,他不要,像个和尚一样一个人过。
吏部官员动作很快,四个美人当天晚上就送到蔡家去了,交给了蔡知府的正房太太。
蔡太太看到四个美人后恨得牙根痒痒,跑去找孙振雷的太太---承恩公夫人诉苦,我在家里辛辛苦苦孝顺公婆,却被人这样打脸。都是赈灾,旁人升官,我家老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就得了这么几个玩意。
孙家也不高兴,自从幼帝登基,秦家渐渐不受控制,这次秦孟仁居然公然给蔡知府小鞋穿。幼帝知道什么叫投其所好,还不是他这个先生教的,偏偏孙太后也不在意这些小事情。
孙家去找赵家,让赵家约束一下女婿,哪知赵家人还没开口呢,赵雅兰先拦在前面。再者,赵家内心里不一定就愿意约束女婿,女婿出息了,赵家肯定跟着沾光。孙家出息了,赵太太只是一个堂妹,能沾多少光。
就这样,秦孟仁在几大家族中异军突起,且他只对幼帝一人忠心,什么孟家赵家,他一概不理,而幼帝也对他很好。
故而蔡太太的哭诉一点用没有,孙太太劝了她一番,回去后蔡太太就把几个没人打包送去了西北,让那个老不修丢一丢脸!
圣旨比美人先一步到西北,谢景元是在家里接的圣旨,接完圣旨后给来人封了个大红包,他要留来人吃饭,但对方火速走了,说是要去下一家。
谢景元看着手里的圣旨发笑:“看看,这些势利眼,知道我们不得孙家和太后喜欢,连顿饭都不敢吃。孟将军比我官大,他们不先去孟家,偏偏先来我这里,看来就是故意的。”
柳翩翩接过那一封圣旨看了一眼,然后塞回给谢景元:“恭喜谢大人,又升官了。”
谢景元把圣旨塞给旁边的尘扬:“去打听别家都得了什么。”
说完,他一手搂着柳翩翩的腰,将她往后院带去:“晌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出去走走?总是在家里多无趣,天暖和了,我们去买点花儿吧。”
柳翩翩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她每天睡觉、走路都有点吃力。孩子一脚就能给肚子踢个鼓包,经常把谢景元惊到。
柳翩翩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后仰:“你等会儿去打听打听,看看别人家都得了什么赏赐,我备些礼。”
谢景元撇撇嘴:“这皇帝真小气,也不赏点金银。”年前买那十万斤粮食,后来又买布匹棉花,帮百姓修建房屋,花了谢景元不少钱,虽然不至于彻底穷了,但没有以前那么宽裕。
柳翩翩笑道:“不要急,等过一阵子庄子上又会有收成,你怎么财迷起来了?还说我是个官迷。”
谢景元哈哈笑起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要养家糊口,可不就得财迷。官迷有什么用,升官又不能发财。”
柳翩翩笑道:“这就是谢大人没见识了,都说千里为官只为求财,你居然说升官不能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