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翩翩把前后的事情串起来,心里彻底冰凉,进宫再也没出来,看样子是凶多吉少。
她低下头看了看平安,那孩子还记得上午柳翩翩给她点心吃,对着她笑了笑。
柳翩翩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又对星辰道:“你路上顺利吗?”
星辰微笑道:“肯定是不顺利的,平安小,我刚开始雇车,后来有人想把我们一起卖了,我就拿簪子在脸上划了一道银子,血糊糊的,那些人见我不要命,又见我识文断字,不敢来硬的。再后来我就换了这身衣裳,破破烂烂的,臭烘烘的,人家以为我是个疯婆子,且有几个欺负我的人都死于非命,渐渐都不敢来招惹我。我也不晓得那个侍卫人在哪里,可能他已经回去了吧。”
星辰说得很简单,但柳翩翩能猜到这中间必定有许多波折,她长长叹了口气:“你受苦了,你放心,小郡主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星辰嗯一声:“我相信殿下,他能把柳家送到西北,护住姑娘,肯定也不会对我食言的。”
柳翩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问星辰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个孩子往后要继续跟着你吗?”
星辰摇摇头:“姑娘,从他出生第一天就来到了我身边,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我奶大的,我一路带着他北上,我们娘儿两个一起吃了那么多苦,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孩子,我说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全当他和小郡主是双胞胎,我一个人只能带一个,剩下一个给王妃娘娘带。”
柳翩翩伸手从噫哗旁边的抽屉里捞出一匣子点心放在平安面前,微笑看着他:“吃不吃?”
平安看了一眼星辰,星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吃吧。”
平安这才吃了起来。
柳翩翩跟星辰拉闲话:“这孩子有你看着是他的福气。”
星辰笑起来:“我没想那么多,小孩子都是这样,谁对他好他跟谁亲。”
柳翩翩笑道:“你和月升自小到我家,不知父母为谁,往后都跟着我姓柳。回头我在这里给你上个户籍,你们做我妹妹,这孩子就算我亲外甥了。”
星辰点了点头:“看到姑娘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当日姑娘离京,我日夜忧心,一路上老老小小的,可怎么办呢。”
柳翩翩也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平安:“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和月升,你把月升打发过来,她一路上顾住了祖母和几个孩子。至于我们,路上走得慢,都逃了一条命。”
月升开玩笑:“姐姐真是的,将军是什么人,从出京城开始就对我们多有照顾,姑娘中途被贼人掳走,还是他亲自去解救的。”
星辰笑起来:“我听到姑娘跟谢将军定亲的消息时十分吃惊,后来听到将军的作为,我又替姑娘高兴。将军得武状元的时候我正带着平安在庄子里玩呢,张公公让人来告诉我,说将军去我的坟头上寻我,我就知道将军是真正把姑娘放到心坎里去了,所以这回才大胆地带着孩子来寻姑娘和将军。”
柳翩翩咳嗽一声:“他以前名声是不大好,所以京城里的人对他多有误会。”
星辰笑看向柳翩翩;“姑娘怕是不知道将军在京城里是干了什么事情。”
柳翩翩正在逗平安呢,闻言抬头问道:“他干什么了?难道跟人打架了?”
星辰眼里的笑意越来越盛,慢慢将谢景元在京城里如何整治秦孟仁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听得柳翩翩哭笑不得。
“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一样。”
月升开玩笑道:“姐姐你不知道,将军在军营里是请假最多的那个,得空就往家跑,太太去参加宴席,总是被那些太太奶奶们打趣。”
星辰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太太的事情我都听裴大人说过,想来是老天爷开眼,让太太得个好夫婿,让那些小人不能得意。”
柳翩翩也没计较,她知道想让她们两个改称呼太难了。
她抓住了星辰话里的信息:“你居然认识谨言吗?”
星辰点了点头:“殿下进宫后再也没出来过,张公公无法来庄子里见我,最后是裴大人来庄子里给我递的消息。说起来有些对不起裴大人,他抱着平安带着我,外头好多人估计都误会了。”
柳翩翩笑一声:“谨言是个热心的孩子,你莫要想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