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新进儿媳,乃是宰相的嫡女。虽排行第三,但也是识文断字,知书达理的。”钟南慢条斯理的开口,浓厚低沉的嗓音像香纯的酒酿,别有味道。“我们家门楣和她家比起来,自然不值一提。你多多照拂于她,宰相自然也会多多帮衬着长青。我不在官场,有些事自然爱莫能助。所以婚后,不要用繁文缛节管束着她。日后小两口相处长了,我钟家也能早日有后。”
“老爷,这话说的。妾身自然会同亲女儿般,好好对待雪儿。”钟夫人一点就通。老爷都说得这么直白,她哪还有不懂之理。儿子的前程有人庇护,她也能落份心安。
但心里底处仍有丝怨怼,原以为是说些浓情蜜意的话,没想到竟是来给新儿媳说好话的。
“果然你我夫妻同心。平日里,我不管家中琐事,这些年家里都是你一手操持,苦了你了。”钟南在袖袋里掏了掏,现出一枝碧玉簪。女人当然是哄得来得听话。年龄大小不分。这本是原主买给三房姨娘红枝的喜头。“这是我近日上街特地去首饰店挑选的,想着极称你幽如空兰的气质,就出手买了。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钟南只觉得自已都要佩服自已的口才,这脱口而出的谎话编得贼溜。
“多谢老爷,还惦记着妾身。”钟夫人忙走过去,含情脉脉地将玉簪接了。“妾身一定好好保管。”
“恩,我还要去药房配药。你早些歇息。”钟南起身,拂袖而逃。躲过了难熬的夜晚。
钟南第二天从宫中任职回来,天已渐黑。钟南仍将也刚下职的钟长青唤进了书房。钟长青人如其名,身长修长,如青松挺拔。身着官服,面色端正,看上去也算是个中上之姿。
“近日看你神情飘忽,是心里有事?”钟南坐在正桌上,看着堂中的钟长青。
“孩儿并无心事,谢爹爹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