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将压抑在原主心上的那些委屈,那些憋闷。通通一股脑地倒在云贺的身上,“你自已说,你是不是帮凶!?”
字字如刀,戳进了云贺的心里。他一已认为的修道,慈悲为怀,施恩众人。化解冤屈,至最后居然轰然崩塌。
“做了坏事的人,还要做牢受刑。你可倒好,直接就给那些邪恶的阴灵抹了罪,送他们重生。”钟南冷哼一声。“我被她一早附身,日日受着煎熬。若没有爷爷帮我打压那阴灵的道行,我早就成了行尸走肉,她的傀儡。说不定我被她都害死了,遇到了你,你也要送她去往生!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化解冤屈!?”
“不。。。我没有这么说。。。”云贺浑身颤抖着,陷入了精神世界的囫囵。他原本认为的世界观,好像已经扭曲。
“可你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我杀她有什么错!这么邪恶,自私的人。只为了报仇,就伤了两条人命,吸取她们的精气助练修为!还要附身在别人身上,以供她的驱使!”钟南连大喘气都没功夫喘,字句连珠。“我杀她那是替天行道!可不像你,打着幌子,做着恶人!还装什么正义化身!你就是灵士中的败类!”
钟南的话,字字珠玑。像一道道灵光打进云贺的身体。刺激着云贺的胸腔起伏!
突地!罗盘悬空!云贺竟对着钟南开始打去!这云贺怕是疯了!钟南将想躲开,刚进眉心的那颗灵珠突然显现而出!光莽万丈,竟将云贺打出来的光全都吸收!
吸力逐渐变大,云贺双手一收,被后劲带得直接摔到地上,狼狈不堪!灵珠再次缩回钟南的脑门。悬在空中的罗盘上光圈消失,也跟着跌落在云贺的一旁。
噗——云贺猛地喷出一大口的鲜血!白眼一翻,失重的身体轰然而倒,**起了地面上的尘埃飞扬。场面一片静默,另外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空间处在一片尴尬又有些让人唏嘘的节点。
“丫头。。。他好像晕过去了。”钟爷爷尴尬地咳了一声,这才哆哆嗦嗦地看向钟南。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语调。
“我可不想抬他。”钟南别了脸,突然想到了那个灵珠。“爷爷,我不会又被那个灵珠随身了吧!”
钟南摸着自已的眉心,又摸了摸胸口。心底恶寒!虽然刚刚看那灵珠的威力是挺大的,但也难说是不是个邪物!她好不容易她才摆脱掉那个阴灵。如果又被别的不好的玩意儿附身了,那不得重头开始?!
“怎么会?!聚魂珠可是个好东西!是个宝贝!可以帮你巩固魂魄。”钟爷爷惋惜地看了看周边的残骸。“只可惜,被用在了不正道的地方。才酿此大祸。”
“那怎么才能把它拿出来?”钟南并不想身怀异宝。玉壁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尤其现在她还只是个头都还未长开的女孩。此时有了个宝贝,对爷爷和她,那可都是有害无一利。
“杨启灵,你把珠子拿去吧。”钟南转眼看向了一旁正欲往外走的人影。“正好你的玉佩也坏了。这个宝贝本该属于你的。”
“别了。这珠子已认你为寄主。我可不敢要。”杨启灵别了别手。“方才你也看见了。我与此宝无缘!”
“快走吧。这里没了灵物镇压,很快就要踏了。”杨启灵走到云贺身旁,将人抗架起来。钟南也跟着爷爷,一起撤离。
阴气尽散,戏台倒塌。森森白骨重见天日。
一大早的庄院进来了一大堆的警察,在对着每具骸骨,进行比对。十几个失踪的姑娘遗骸,甚至还有距今百年的人命官司。
张老板繁华似锦的商业大亨之势,彻底垮台。
钟南和爷爷出来一趟,终究解决掉了心头大事。钟南和爷爷录好口供,就准备动身回家。杨启灵打个招呼就离开了,走在后面的云贺已是一脸颓废的模样,似乎心中迟久的信念已全然消失,一片死气。
“等等,我们以后会再见面么?”云贺突然走上来,拦在了钟南的面前。
“或许把。希望你好好利用这罗盘。”钟南不想留下什么暧昧。毕竟她对云贺的印象并不算好。“最好别再泛滥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