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回想了一会儿,说:“高高的,帅帅的,还非常年轻,哦,对了,我记得非常清楚,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
说着,还自顾自点点头,“对,就是浅灰色!”
这下,我总算了打消所有的顾虑,我捏着照片一角,心头却如打翻了的五味杂陈,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妹子,你是他女友吧,这照片交给你也算物归原主了。”老板娘打着哈哈,“下这么大的雨,要不要让他过来接你啊?”
我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了一句谢谢。
我终于不再等待,转身便迎着风雨离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眼泪,我跌跌撞撞走在街头,心却比这雨更冷。
他总说,我这么自私,这么残忍。
可他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一刻,我总算明白。
自私的不是我,残忍的亦不是我。
而是,一种病名为爱的病!
……
尽管离最初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但我偷跑出医院这件事还是被萧毅然给发现了。
我推开房门的一刻,就见到萧毅然坐在客厅沙发上,冷着一张脸盯着挂钟,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还有一盒早已抽完的香烟。
尽管房间窗户大开,但那股淡淡的烟味却始终萦绕在四周,呛得我不太舒服。
“回来了?”萧毅然平静地打量着我,但,他的声音却比上次还要低沉。
这让我更是慌乱。
我朝四周望了一眼,却没有见到美晴,想来她应该是早就离开了,偌大的房间,我如木偶一般愣愣站在门口。
弥漫在我与他之间的空气很是压抑。
我没敢答话,僵持了一阵,萧毅然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我便低着头绕过沙发默默走向内屋。
然而,当我的手刚握上门把,一股温热却轻轻覆盖了下来,刚好捏住了我的手。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我被吓了一跳,忙不迭抬头,便见萧毅然目光灼灼的盯在我脸上。
“你去哪里了?”他沉沉地问,没等我开口,却又微笑起来,“是不是去见他了?”
他这微笑让我好一阵心惊,不知是太冷,还是因为恐惧,我竟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避无可避的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是!”
他吸了口冷气,依旧面无表情地问:“那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
此刻,我真是半句谎话都不敢讲,在他面前,我便如行走在钢丝之上,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虽然他平时宠着我,任何事都让着我,但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挺怕他的。
他微微弯腰,凑到我近前,轻声问:“那你还想怎样?”
我往后缩了缩,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再说了。
“你过来。”
这一次,他遏制的怒气终是有所显露,他牵着我坐到沙发上,我这才发现,沙发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乍一看,我就知道他等了到底有多久了。
他伸手摘掉我早已湿透的帽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
我却死活不肯坐下。
萧毅然阴沉着脸色,“青青,你好不乖啊,因为是我,所以连这样一件小事你都不愿意了,是吗?”
“因为是他,所以即便再远,你病得再重,你也要风雨无阻的去见他一面,是吗?”
“不是的,”我拼命摇头,“他在那里等了二十天,我如果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