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一转,落到了远处实木茶几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我说:“我睡不着……”
萧毅然叹了口气,只得走过去把电脑拿给了我,并给我通上电。
“别玩太久。”
他拉上门走了出去。
我登了自己的微博账号,立时,有关明光与盛浩官司的新闻便铺天盖地占据了屏幕,我耐着性子一条条翻阅。
“盛浩集团因涉嫌非法商业竞争,盛浩总裁及几个CEO将面临弹劾。”
“九月七日,法院判决盛浩败诉,其赔偿条款正与明光科技商议,受此影响,盛浩股市暴跌,短短几天之内,已到有史以来开盘最低价位!”
“原盛浩集团研发部经理周以柔因举证有功,减刑两年……”
“明光科技行政副总苏青青至今下落不明,据知情人士透露,苏青青疑似曾与明光总裁有过一段未公开的恋情……”
翻到一半,我慢慢合上眼睛,外界漫天漫地报道着此次庭审的一切,这次我帮着明光打赢了这场官司的同时,也把自己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料想不到,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朝一日也会有机会和各大知名企业老总并列头条。
现在整个明光应该是普天同庆。
按照惯例,他们应该会举办一次特别隆重的庆功宴才对,不过,很可惜我这个最大的功臣却没有出场。
我不知道,何明是不是还会继续找我。
亦或者,经此一事,他也该明白,一味地等待,什么也等不了。
他要是放弃了,我是不是也会放弃呢?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
哪怕一次次地欺骗自己,欺骗着他,但也无法改变我依然爱他的事实。
我想回去了。
但我回得去吗?
我又生病了。
我想,我的病这辈子都不可能痊愈。
因为,何明就是我的病。
一生一世,都无法治愈的心病。
……
我卧床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能够下地走路时,窗外的花圃又重新盛开了,期间园丁来过庭院几次,将凋零的花卉纷纷撤走,重新种下了一些。
玉兰比腊梅要开得早,纯白花朵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中,铺成张张白色地毯,将料峭后花园装点得无比美丽。
转眼冬天临近。
今年第一场雪落下后,整个庭院和坡道皆是银装一片,房檐缀着晶莹剔透的细小冰柱,门前几株山茶被雪盖得严严实实,露出的几朵淡粉小花,让人见了,却是有些心疼。
我知道,再过两三月,白雪覆盖的坡道会再度火红漫天,四季海棠一开,整个庭院都会重新活过来。
我与何明也彻底没了联系。
后来,萧毅然还是熬不住心头怒火,逮住机会狠狠训了我一顿,我虽然满心不快,但被他骂得哑口无言。
我俩为此又陷入了短暂的冷战。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萧毅然又巴巴来向我承认错误了,要不是父母出面劝解,而且还要去探望萧鸿远,我才不会轻易饶了他。
不过,让我值得高兴的是,老人家动了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在萧母的精心照料下,两月之后,他已经不再需要拐杖了,见他还能笑呵呵地安排我和萧毅然的婚礼,我俩也是彻底放了心。
他那精神抖擞的样子,活到个八九十岁肯定没有问题。
去往英国的机票很快办理下来。
出国前的日子,安详得让人惊讶。
时光一成不变地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