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我该如何忘掉他?
“我就快要找不到你了,”
“如果再有一次,我会乖乖听话,再也不提分离。”
何明恨的人是我,爱的人也是我。
我是他人生无法走出的十字路口,我的下一站不会再有他。
思念在酒水中彻底发酵,我越是不想,越是想念,我一杯接着一杯,直到视线彻底模糊,直到喉咙再也承受不住那抹刺痛。
我才不堪地趴在桌上,欲哭无泪地看着墙上三个时差不同的石英钟傻笑。
我与他的分别,在北京时间指向九点的时候,便彻底结束了。手机开始吵闹,我知道,萧毅然该来接我了,他也该来为我这次冲动埋单了。
我仅有的一百块不足以支付这高昂的酒水费,但是如果有他在的话,我完全可以喝个痛快。
这么一想,我又撑起软绵绵的身体,刚想继续喊酒,旁边一个陌生男人便递了一杯过来:“小妹妹,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让我陪你怎么样?”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张朦胧的脸庞凑近,我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听到他磁性的嗓音继续游说:“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当你第一个听众。”
他把一杯装满绿色不知名酒水的杯子塞到我手里。
“小妹妹,你长得可真清纯可爱啊,”
他低沉的笑声随着酒杯推移而靠得越来越近,我本能抗拒着,将杯子推得老远,慌乱之中我这才想起去接听手机。
我听到萧毅然熟悉的嗓音,他不太耐烦道:“宝贝,你在哪儿?”
“我,我在……”被我拒绝了一次的男人,并未就此罢手,而是继续执杯与我纠缠,我下意识躲开,拿起手机的一只手却被他捏住。
电话里的萧毅然总算是听清了现场非比寻常的嘈杂,他担忧问道:“青青,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过来接你……”
男人凑到身前,将醉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我给逼到了角落,他正欲行不轨,突然一只手猛然搭在了他肩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某人给一把扯开。
高大的身影把眼前炫目灯光彻底挡住,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却听一种久违的怒声在耳边萦绕:“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刀锋般凌厉目光瞟向摆在我面前的那些空酒杯,脸上顿时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
纷扰嘈杂中,我听到了一声淡冷的嘲笑。
几乎是不容我思考,他便要拉着我离开,然而我却死死拽住他,轻声说:“我,我没带钱。”
那一刻,我感到他的手狠狠一握,手指关节发出的细微响动,却将周围一切喧哗给捏碎了。
他定住身形,倏一回头,不可置信地怒视着我,随后轻蔑一笑,冰寒透顶的语气像是一把刀子:“苏青青,我到底还要为你的愚蠢负责到什么时候?”
我彻底怔住,仿佛手脚都被这股极尽的冷意冻住,再也不敢动弹。
无言对峙良久,何明丢出一张银行卡给前来刷单的酒保后,这才带着我穿过舞厅,来到会所之外。
微凉的夜风,让我混乱不堪的思绪总算醒转了一些,酒意也逐渐溃散,当我还在与那股未眠的微醺做着斗争时。
他猛然转身,摁住我的肩膀狠狠把我推到了墙上,脊背撞得生疼,然而何明那近在咫尺的阴沉神色却更加不容忽视。
“这样很有趣,是吗?”
何明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得就好似丢掉了所有东西。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平底鞋,悄然而生的不安在鞋尖反复被**,我低低道:“不是的……”
“不是的?”何明满是阴霾的目光里,却涌出讽笑:“你别告诉我,你跑到这里来,不是来找我,你也别告诉我,你无故喝酒只是为了尝个新鲜,来,青青,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面对他的悲愤,我已不知该如何去回答。
我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可脚跟却撞到了墙面,我猛然惊醒,抬头看着那张我朝思暮想的俊颜,这才清楚,原来我早已没了退路。
“青青,我找你找得快要疯了,你走得这么突然,你一手把我带入天堂,又狠狠推我下地狱。”
他凛冽如冰的语气,简直恨不能把我当场瓦解掉:“就因为我母亲三言两语,你就轻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