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别告诉我,你是出于慌张才喊错了地名,然后又来不及改口了,才让司机把你给送到这里的?”萧毅然一气呵成地将事情真相道出,完美地论证简直就像是他才是当事人那般。
原来商人的思维都缜密得这么可怕吗?
“你那套陈词滥调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萧毅然收敛怒容,眉头一沉:“现在就回家,除非你安分下来,否则我不会再带你出来了。”
“青青,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
面对他的愤怒,我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他重重关上车门,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婚纱呢?”
“不看了,免得你又找机会逃掉。”萧毅然懊恼无比地道:“这件事,到时候再说。”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看着那熙熙攘攘的车流,这条曾来回了无数次的街道,角落流露的熟悉拉扯出我的疲倦。
为此,我做出了最后一次尝试。
“我不想回去。”
“由不得你。”
红灯终有变成绿灯的那一刻,再直的方向也会有转弯的时候,于是,萧毅然就带着沉默不语的我,载着满车沉闷向天水阑珊而去。
这是我与他道别的四十五天后,离他最近的一次。
……
回去我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
秦阿姨开门笑盈盈地把我俩迎了进去,我站在玄关正换鞋子,一抬头却是愣住:“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不仅如此,萧毅然的父母也都在。
也不知他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私下都谈了些什么,此刻转头看向我的眼神,皆是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欣喜。
“青青,你愣着干嘛啊?过来。”
母亲起身笑着对我招手,萧毅然对此也似早有所料,拍拍我的肩膀,随后快步走到沙发坐下,乖巧的样子完完全全就像是在等待着在场长辈们宣判某件重大的决定。
尽管心头泛起一股涩意,但我还是忍住没去多问,我没有和任何人坐在一块儿,而是默默坐到了那张最远的单人沙发上。
萧毅然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饶有兴致地问:“阿姨,你的病好点了吗?”
我妈笑得无比灿烂:“好多了,再多休养一段日子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她温和道:“这次多亏了有毅然在,不然,我们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春梅,你这身体真该好好养一养了。”萧阿姨叹息道:“你都操劳大半辈子了,现在青青也到这个年龄了,你放心,只要青青嫁过来,我们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是欣慰一笑,他们一派其乐融融,唯独我像是失去感官的木偶,僵在原地,就连呼吸都是格格不入。
萧鸿远扭头对萧毅然说:“你手里那些案子什么时候能交接完成。”
“快了,我已经让律师和公关去处理了,现在除了戴中,华众的转股还在商谈外,其余股商已经安排妥当了。”
“欧洲几个分部我也联系好了,现在就等着那边回消息。”
了解详情之后的萧鸿远淡淡点头,“看这样子应该能赶上了,”
“青青,八月份你就和毅然一起出国吧,让他带你出去走走,其余的,你就别去瞎操心了。”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情绪被无法道出的言语堵在了嘴边,面对所有人的期待,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犹豫半晌才轻轻道出:“谢谢。”
屋子有片刻的安静。
我问:“婚礼大概什么时候举行?”
“今年年底吧。”
看来他们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半点反驳的权力,我被迫妥协,被迫答应,被迫让自己余下的人生让他们自定义。
为了缓解压抑,萧毅然笑道:“我今天陪她去选了钻戒。”
这算是一种承诺,而听到这话,先前悬在所有人心头的那股疑虑得到了释放,我甚至听到萧毅然的母亲暗中松了口气。
似是见我闷闷不乐,她当即起身走到身边,拉起我的手温和道:“青青,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做梦都想让你成为我萧家的媳妇儿呢,以后毅然要是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来教训他,好不好?”
萧鸿远很是配合地冷哼一声,“他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