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本想说这样的小事儿,不必皇上操心,可张嘴时,想起对方是一言九鼎,不容置喙的天子,便将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天亮前,寺院的火势被控制住,而寄生在尸体上的那些瘟虫,多半都被火蛇给卷了去。尽管南锦衣与柳韩山一再阻拦,不明真相的百姓还是自发的前来扑火。你来我往间,难免被瘟虫寄生。
南锦衣看着他们,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无力。
他们是好人,是善良的京城百姓,是带着满满的善意来扑火的,可天亮之后,这些善良的百姓都被官兵看押了起来。
待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彩落到这座都城时,南锦衣带着一身疲惫从人群里站了起来。她穿过那些一脸茫然的人群,走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也就是手持长矛和盾牌的那些官兵前面,调转身子,对着那些脸上有火灰,手里还拎着桶的百姓们说:“我是南锦衣,一个边远小城里的女大夫,我是跟着我的未婚夫来到京城的。至于我的未婚夫,你们应该有很多人都听说过他。他叫柳韩山,是南陈首富柳家的少爷,也是遥远的边陲小县安平县的县令。”
南锦衣看向柳韩山,柳韩山自人群中起身,面带微笑,走到南锦衣跟前,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那块金镶玉。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们一定知道它。我是南锦衣的未婚夫,也是柳家的大少爷。我方才扫了一眼,你们之中,有不少是在我们柳家的商铺干活的,你们应该认识我。”
“我,我是在柳家的胭脂铺里当伙计的,主要负责给姑娘们送货。”人群中,有一伙计伸出手来:“少爷来过我们店里,我认识少爷。”
“我是天盛斋的二掌柜,有幸去过府里,拜见过老爷和少爷。”另外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少爷不认得我,但我认得少爷,认得少爷身上的这块玉。”
“我也认得你,你是阿松的叔父。”提起失踪的伙计阿松,柳韩山满是愧疚:“阿松出事了,跟昨夜的事情有关。”
“昨夜?是这寺院里的火吗??”掌柜询问,眼睛里带着些疑惑:“这么多的官军,这寺院里可是烧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