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这个南姑娘可以为我作证。”楚云峥说罢用扇子指向寺院外头:“还有外面的那些人,他们也可以为我作证。我楚云峥为了这京城里头的黎民百姓可是煞费苦心,我特意厚着脸皮去问人家借来了那些兵,沿着墓地一块儿一块儿找,才找来了南姑娘所说的那些东西。刚进城就遇见了南姑娘,知道李四伏诛,瘟刀失踪,瘟症扩散,便又跟着南姑娘去取了别的东西。这不,我们也是刚回来的。”
“李四死了,跟驿站里的蛇怪一样,被他的主人给抛弃了。”南锦衣简短道:“我是在城楼下见到他的,这一路再未分开,没有见到柳家的伙计和马车。躺在地上的是寺院里的和尚,死因是失血过多,死状是万虫啃噬。这虫子就在我手上,住持师傅帮忙找东西去了。”
“瘟虫?”柳韩山看向她手里的帕子。
锦帕被她攥在手中,里头鼓鼓囊囊,且有东西不停蠕动。
“是母虫,一共五只,全在这里。”南锦衣将手伸向柳韩山:“你要看看吗?”
柳韩山摇头,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他告诉南锦衣,将三名酒鬼交给了府里的伙计阿松,由阿松驾车送往寺院。因为担心南锦衣,在与阿松分别后,他快速回到了他们分别的地方。黑袍人与李四还有南锦衣都不见了。现场有新的打斗过的痕迹,他不放心将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的两名隐卫叫了出来。他们沿着南锦衣留下的痕迹一路寻找,却在南城的一处酒肆那边失去了所有的线索。折返时,看到了四个车轮,而那车轮正是柳家马车专用的。”
“确定是柳家的吗?”南锦衣皱眉。
“确定,我们柳家有自己的木工坊,府内所有的东西,包括马车,都是自己的木工师傅制作的。旁人只知柳家的马车奢华,却不知真正奢华的不是马车内外的那些装饰,而是木工师傅的手艺。车轮上的那位纹路,并不是什么花纹,而是柳字,不同的柳字。这样的车轮,就只有我们柳家才有。”柳韩山解释道:“除了车轮上的花纹外,还有符号,每一辆马车上的符号都是不同的。”
“车轮完好吗?”南锦衣问,想不出一辆马车只留下车轮的意义在哪儿。
“过于完好。”柳韩山回忆着车轮的样子:“我们柳家的马车是不用木钉的,整辆马车环环相扣,只有精于此术者才能将其拆分。即便是我们柳家的师傅,想要拆分一辆马车,也需要半月之久。那四个车轮是被拆下来的,且没有任何损伤。”
“车轮呢?”南锦衣走到偏殿门口:“可有带回来?”
柳韩山摇头,说那车轮很是笨重,单靠他们三个不容易拖行。再者,南锦衣与伙计下落不明,与伙计一同消失的还有三个受伤的酒鬼,他心中慌乱,就没有再理会车轮的事情。
住持师傅的酒葫芦还没寻来,寺监就跑了过来,说是借住在寺院中的那些人出事儿的,一个两个全都死了。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还在以极快的速度腐烂,整个院子里都是臭味儿。
南锦衣将手里的母虫塞给柳韩山,握着赤红伞冲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禅院。与寺监说得一样,浓郁的臭味儿已经铺满了整个院子。她尝试着进入房内查看,却在瞄见房内的情形时迅速将门关上。
“快,把寺院里的人都叫起来!”南锦衣一边后退,一边夺过寺监手中的灯笼,朝着门窗砸过去。
柳韩山最先反应过来,知道禅房里出了事儿,那些人十有八九跟偏殿里的和尚一样。他立马吩咐自己的护卫,让他们去叫醒寺院里的和尚,再让醒来的和尚去叫醒别的还活着的人。楚云峥的反应稍慢了些,却及时喊住了柳韩山的护卫,让他们先通知那些士兵,再由士兵去通知和尚,这样会更快一些。
大半个寺院说燃就燃,火光冲天,照亮了大半个京城,连住在宫城里的皇帝都给吵醒了。
他赤着脚,披衣而出,问守在宫门外的太监:“是何处走水了?”
太监踮着脚尖看了会儿,回皇帝:“不是宫里的,看着像是城里的那间寺庙。”
“寺庙?”皇帝眯眼:“让人去查,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及时回复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