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能救我吗?”朱明玉向南锦衣求救:“不救也行,烦请姑娘帮我松个绑。”
“我可以帮你松绑,你得告诉我,你跟那个纸新娘是怎么回事儿?”南锦衣打量着他的绳结,“你这绳结有点儿难解呢。”
“我跟她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朱明玉急道:“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怎么抓的?从哪里抓的?”南锦衣追问:“不要骗我,真话跟假话我分的出来。”
“真话,我娘从小就教我一定要说真话。”朱明玉挣扎了下,“我是在我家里被抓来的。”
“家里?”南锦衣指着外头:“你家是在这个村子里吗?这村子看起来不像是活人待的。”
“姑娘连这个都能看出来?”朱明玉吃惊道:“我不是在怀疑姑娘的能力,我只是觉得好奇。毕竟他们不是活人的事儿,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
“他们告诉你的?”南锦衣问,留意着朱明玉脸上的表情。
“是我看见的!”朱明玉往烛台上看去……
忙了一天,待母亲睡下后,朱明玉回到房间继续读书。他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一直听从母亲的教导,认为读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而是让自己懂得更多做人的道理。将烛火拨亮后,他便坐在了书桌前。刚念两行,就见一个打扮的怪里怪样的喜婆婆进了屋。
没等他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喜婆婆笑眯眯道:“姑爷,我家小姐让我来迎你。”
姑爷?小姐?
这陌生的称呼一下子把朱明玉给叫糊涂了。
他虽已成年,却未曾婚配。母亲觉得他年纪尚小,婚姻之事,晚些考虑也行。祖父那边,倒是有意为他安排一门亲事,可高不成,低不就,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安排不下。
思及此处,朱明玉起身道:“喜婆婆怕是走错了门,我尚未成亲,何来的姑爷小姐。”
“是尚未成亲,我这不是来接您去成亲的嘛。”喜婆婆笑着:“错不了,我都打听清楚了,这村子里你就一个叫朱明玉的。”
朱明玉刚要解释,喜婆婆已经拽着他的手将他拽到了院子里。随着一股白烟冒气,院子里凭空出现了一直迎亲队伍。合着,他这个所谓的姑爷还是倒插门的。
这山村野史,朱明玉倒是读过一些,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野史里的故事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本想挣扎,却又担心连累母亲,只能由着他们将自己绑了。
原本,他还想着求救,直到被他们扔到这间屋子里,看到了所谓的岳父岳母,他才知道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外面的那些宾客,都有可能不是活人。
证据便是桌案上的那支蜡烛,它燃烧的方式与别的不同,起码从他进门到现在,那蜡烛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他曾验证过,用身体撞了那个桌子,蜡烛翻倒时,准岳母伸手去扶,却被蜡烛燃烧了手。准岳母倒是没喊疼,但手被烧掉了一块儿,变成了纸灰。
这读书人最了解的就是书跟纸,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那位准岳母,是用宣纸扎成的,且那宣纸还是被人用过的。
看穿对方的真实身份后,朱明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趁着新娘子放松警惕时进行反击。他方才闭目,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在蓄养精神。
南锦衣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让他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悬在朱明玉头上的那张真心符并非发生变化,这证明朱明玉说得都是真的。
伸手,将悬在他头顶上的真心符收去,而后松了他的绑。
“他们人多,我要探查清楚才能救你出去。这个绳子我解了,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做个假的。”南锦衣随手掐了一个符,朱明玉的手腕上立马出现了一条新的绳子。
那条绳子,看着像真的,却能随意变化,随意挣脱。
趁着朱明玉研究的功夫,南锦衣又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院子里仍是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南锦衣将从马车上取来的纸交给负责收礼的村民。
“抱歉,这村子里的路我不熟,转来转去就迷了路。都怪我家相公,明知道我不记路,还让我去拿纸。”南锦衣一脸嗔怪地瞪了柳韩山一眼,柳韩山赶紧作揖道:“是为夫不好,忘了这件事儿了。”
收礼的人倒是并未在意,重新安排他们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