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请仔细想一想，当时来存钱的是什么人？”沈云裳越发温和地问。
老人都不用想，接着道：“回王爷王妃，当时来存钱的正是董家的家主和他的夫人，草民将他们迎进去，当时跟着的还有他们的女儿，似乎是叫董……董玉锦！对对，就是董玉锦！”
夜楚离和沈云裳对视一眼，满眼掩饰不住的高兴。
如此错不了了，当年来存钱的，就是董玉锦的双亲，原来她当时也在场，想必印鉴的事，她也知道，才给库玛留下了那个玉坠子，他才有了印鉴的重要线索。
“老人家，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景。”沈云裳又让韩襄给老人倒了一杯茶，接着说。
“是！”老人接过茶，喝了两口，恭敬地道，“当时董家主夫妇命人将银两送来，草民等清点完毕，董家主又拿出了一枚印鉴，对掌柜……草民是说当时的掌柜说，董家的这些钱财只有拿着印鉴来，才可以动用，否则谁都动不了分毫，接着就把印鉴存在钱庄。”
“哦？”沈云裳和夜楚离都相当意外，异口同声地问，“印鉴在钱庄里？”
这个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还以为董玉锦把印鉴藏到了隐秘的的、不为人知的地方。
结果弄来弄去，印鉴居然就在眼前，这算不算骑着驴找驴？
“回王爷，正是。”老人看他们两个那么吃惊，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激动，看到夜楚离让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接着说，“当时董家主拿出印鉴，又放进了一个盒子里，那盒子上应该是有机关的，那锁也有点奇怪，董家主说盒子上了锁之后，除非有他们董家后人拿着钥匙打开，同时把血滴进去，否则盒子万万打不开。董家主将盒子寄存在钱庄之后就离开了，后来的事情草民就不知道了。”
他当时只是钱庄里的管事，所有的事情都是掌柜安排，特别是一些重要客人，他们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动的。
他离开之后，这些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夜楚离眸光闪亮，问：“后来有没有人再回来问那印鉴，拿过那个盒子？”
难怪他不知道印鉴在钱庄里，原来它在一个盒子里！
那个盒子他知道，也看过，是在清查董家钱财的时候，掌柜都跟他详细说过都有些什么，其中就包括那个盒子。
但因为没有主人的同意，董家的钱财物品也都没有充公，即使是他，也不能打开。
钱庄这些人又都不是当初那一批，没有人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要不是这老人，他还怎么也想不到，印鉴就在那盒子里。
看来董家江的钱财存到钱庄不久，就因为拉穆追来搬离了京城，去了定远郡。
想必董家怎么也没有想到，拉穆那般心狠手辣，丧尽天良，居然灭了他们全家，所以完全没有对那笔钱财以及印鉴做一个妥善的安排。
等董玉锦也被丹珠逼死，就再没有人知道印鉴的下落。
那时候董玉锦对拉穆已经完全失望，更不会信任图鲁部的人，库玛又刚刚出生，什么都不懂，也不能把印鉴的事情告诉他。
大概董玉锦也猜到自己最终躲不过大夫人的毒手，别无他法的情况下，只能把玉坠子留给库玛，或许是赌一把，库玛能找到印鉴，她九泉之下就能瞑目，若是不能，就让董家的钱财充入国库，也没什么不好。
果不其然，董玉锦离开图鲁部之后，就被丹珠逼死，印鉴的下落，就成了一个谜。
当然这些都是他和沈云裳的猜测，实情是不是这样，董玉锦当时又是怎么想的，已经无从查证了。
老人摇头道回：“王爷，在草民离开钱庄之前，没有任何人来问过印鉴，草民也听说过董家出了事，具体情形草民就不清楚了。”
他一直在大通钱庄里做事，从没有离开过京城，董家是在定远郡出的事，他也不曾刻意打听，对董家的事知之甚少。
按规矩，不管董家遭了什么事，钱庄都要按规矩继续为董家打理钱财，直到五十年之内没有任何人动用，才会充公。
沈云裳问：“老人家，你是哪一年离开大通钱庄的？”
老人想了想，说：“回王妃，草民是明德三十二年离开的。”
沈云裳看着夜楚离说：“那就是你接手钱庄的前两年。”
夜楚离点点头：“不错。”
